本以为,和大长老双掌相接的时候,定然会被他的真气震**,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他的掌力,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径直冲进了这大长老的体内!
裴霁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收手!
可是,大长老的手掌之上,却仿佛有吸力一般,牢牢地吸住了他的手。
秦昭昭只觉得吊篮飞快地一阵,随后,发出了“咔哒”的一声轻响,便抵达了对面的峭壁,被铁钩死死地扣住。
原来,大长老刚刚虚张声势,和那前任南越女王周旋,早就已经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真气。
他知道,哪怕这裴霁只是使出区区一成的功力,自己只怕都不是对手,索性便也放弃了抵抗,只是安然等着裴霁的掌风拍到,他便以自身为容器,将真气引到另一只推动绞盘的手上。
正是裴霁的这竭尽全力的一掌,才终于将秦昭昭和黎烨送上了险峰。
大长老狠狠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血雾迷离之中,见到秦昭昭和黎烨安然无恙,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身形一晃,倒在地上,撒手人寰。
自此,秦昭昭的母家一脉,算是当真绝了。
她看着大长老的尸身,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鲜血上涌,怒发冲冠,狠狠地呕出了一口血来!
大长老为了稳住她而点的穴位,被她悉数冲开。
她推开黎烨,冲到了峭壁的边上,声嘶力竭地叫道:“舅舅!”
大长老本可以跟着南越众人,一起上山避祸。
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凭他是南越大长老,凭他是自己的舅舅,就算她不曾开口与他相认,众人心知肚明,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他。
他本不用死!
秦昭昭原本觉得,这大长老一心只想找到外祖和母亲,行事风格已经变得难免乖张极端,如今,被这南越女王记恨,遭她反噬,也算是咎由自取。
她恼恨那前任女王,可是,却也知道,对方当年,也同样不过只是个无辜的少女,天真烂漫,莫名其妙被抓来,身上养育了奇怪骇人的各种各种蛊虫,实在也是可怜。
因着这些缘故,秦昭昭的心中难免对这大长老心中有些芥蒂,也不愿叫他一声舅舅。
可是,这舅舅却为她而死。
死得这般惨烈。
秦昭昭的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郑重其事地跪在了悬崖边,对着大长老的方向,狠狠地磕了三个头。
“舅舅!”
“舅舅!”
民族志涕泗横流,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血还是泪,只觉得自己的那一颗心,仿佛碎裂了一般疼痛。
身后的南越百姓和东陆将士们,虽然心中对大长老各有褒贬,但是,见到这位老人从容赴死,如此悲壮,一个个也全都跪在了秦昭昭的身后。
“大长老千古!”
秦昭昭直磕得自己那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鲜血来,这才被黎烨搀扶着站了起来,可是,却立刻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铰链又传来了吱呀作响的声音,定睛一看,坐在吊篮之中的人,正是那前任女王。
裴霁站在铰链旁,全力推动,他本就身手过人,如今全力以赴,这吊篮的速度更是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