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裴霁则是大大方方地朗声开口道:“我叫裴霁,我娘说过,快雪初霁与君相逢,那一日,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此言一出,这太祖皇帝脸上的神情更是好生动容,几乎当场就要落下了老泪来。
“你娘……你母亲如今在何处?”
“母亲因你而死,临死之前,嘱托我一定要带上此物前来寻你,说你只要见到了此物,便一定会与我相认!”
裴霁将手上的那盒子交给了太祖皇帝,虽然孟惊羽并未看清楚那盒子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却分明见到太祖皇帝脸上的神情,在打开了那盒子之后,更是动容。
“今日是西楚大喜的日子!”
“今日,寡人不但要册立未来的储君,还找到了遗失在外的幼子,普天同庆!”
那太祖皇帝拉住裴霁的手,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神情之中的喜悦。
而在场的文武百官们,虽然一个个心中全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疑虑,可是,这太祖皇帝却满口笃定,裴霁一定就是自己的皇子。
也正是因为这缘故,自此之后,裴霁便成了西楚最年轻的王爷,深得太祖皇帝的宠爱。
只是,至于他的生母到底是何方神圣,便无人可知了。
也曾经有御史大夫上表,请求太祖皇帝将裴霁生母的尸身找回来,葬入妃陵之中,可是,那平日里素来温和的太祖皇帝闻言,却勃然大怒。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人胆敢提起此事了。
而这裴霁,也正是因为生母的身份不明白不白的关系,在诸多皇子之中个,很是受到排挤。
听着孟惊羽的话,秦昭昭的脸上闪现了一丝淡淡的了然。
的确,这裴霁是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可是,却竟然只是凭借着一个没人见过的盒子,便得到了太祖皇帝的宠爱,自然会惹人记恨。
“所幸,先王倒是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很是疼爱,事事处处都护着他,甚至,就连他身上的那图腾刺青,也是先王当初亲手刺上去的,这摄政王在宫中的日子才勉强总算是过得去。”
这孟惊羽一边说着,眼前也仿佛重新浮现了那裴霁当年,在西楚皇宫之中,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模样。
“后来,宫中发生了内乱,先王临终之前,拼尽了全力,将摄政王送出了皇宫,后来,便再也没了人知道他的去向。直到他再次归来。”
“女王陛下,我知道的,便也只有这些,至于这些年,裴霁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又见到了些什么人,便实在不是我清楚的了。”
孟惊羽有些羞愧地垂下头来,似乎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能派上什么用场,太过无用。
秦昭昭倒是不以为意,能知道这些,便已经令她心中很是满意了。
不过,知道了这些之后,她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世间的所有人都有软肋,这裴霁的软肋,想必就是这位神秘而早夭的母亲大人。
只不过,他的母亲到底是谁,若是想查清此事,的确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