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是陈愚的传音,而是其自语之声。
距离太元城五百里外的一处荒僻山脉中。
陈愚身穿宽大蓝袍,立於山巔。
神识感应之中,一道气息由远及近,向著此处飞来,速度极快。
盏茶时间后,紫色遁光从天而降,散开后,显露出面戴薄纱的俏丽身影。
正是天音教圣女,付心蓉。
此女环顾四周,只见陈愚一人,不由轻蹙眉头。
“我与宗大师相约此处,你是何人?”
陈愚並未遮掩真实容貌,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圣女不认得陈某,陈某却是久仰圣女之名了。”
付心蓉心觉古怪,立刻便有了离去之意。
谁想下一刻,陈愚口中轻吐之语,却让她呆滯当场。
“陈某奉地首令,来与圣女相见。”
地首?
付心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狰狞的白骨面具。
约五十年前,天音教圣女之位空悬,爭夺极为激烈。
彼时正是这所谓的地首出现,將诸多资源相赠,才让她自筑基踏入结丹。
这关键的一步,压过了有望金丹的师妹,付心蓉才成了圣女。
自此,她藉助升仙楼地阶这一层身份,修为渐渐精进。
而今,已是结丹初期巔峰,正在为第一重天劫做准备。
期间,她所得甚多,付出甚少。
故而听到地首之名,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既是地首之令,又为何要藉助宗大师的名义与我联繫?”
陈愚面不改色:“宗大师,也是楼中之人。”
付心蓉瞳孔收缩,而后像是想到了自己的故事,並没有多问。
二人交谈之时,陈愚內心却不可避免的有些焦急。
他做的诸多准备,都是为了对付田明台和付心蓉二人。
若是无法將他们一网打尽,消息泄露出去,便是功亏一簣。
因此方才言语,都是在拖延时间。
“这该死的田乌龟,怎的还不出现!”
陈愚暗骂,表面却仍是风轻云淡。
付心蓉问:“地首有何指教?”
陈愚呵呵一笑,搪塞道:“圣女知晓,最近楼中情况危机,那汪岳以阵法悬赏,太元七宗弟子也多有参与。”
付心蓉皱眉道:“据我所知,我天音教弟子似乎无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