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拦住了阳光,洒下大片光斑。
光与暗的交错之中,一个老者盘坐在地。
他的鬚髮黑白交错,已经很久没有打理,隨意地散落在地,混杂著许多已经凝固的泥土和尘埃。
长长的鬍鬚和毛髮,几乎將他的脸颊遮住。
周尚想要说些什么,但早已准备好的话语却哽在了喉中。
这可是一位结丹大圆满的绝顶强者啊!
混元宗自詡七宗第一,黎山剑派有七位剑主,但都无法与这老者相提並论。
这可是曾为大夏浴血,劫修威风丧胆的杀神。
如今却是这样一副模样。
“寇前辈。”
周尚终於开口,深深一拜:“晚辈周尚,拜见前辈。”
寇伯昭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半分回应。
周尚深吸口气,沉声道:“前些时日,有一无见邪宗潜藏升仙楼中,此宗之人奉行神道,欲以抽魂炼魄,復甦神道残念,至今已残害生灵无数。”
“今已查明,此宗与天机阁、玄浑谷二宗纠缠不清,暗通曲款蒙蔽天机,还望前辈出手,助晚辈一臂之力。”
寇伯昭依旧未动。
但周尚耳中,却似乎响起一声冷笑。
以他的修为,竟一时间难以分辨这是否是脑中幻觉。
周尚咬牙道:“我知前辈这些年多有委屈,但此非周某本意,实为大势所趋。今之大难,若前辈愿出手相助,晚辈愿在州牧大人面前,为前辈作保。”
“曹宗羲?爭权割据的小人罢了。”
寇伯昭睁开浑浊的双目,带著几分嘲讽地道。
周尚自然不敢接茬,只道:“若任由那残念復生,恐將大道顛覆。”
寇伯昭看著他,淡淡道:“始皇当年剿灭神道,数百年后,竟有余孽逃至太元作乱,周尚,你这城主当真是尽职尽责。”
周尚低头,未有言语。
“除去天师府,天下可有太平?”
“以州牧为领,百姓可得安寧?”
字字叩问。
“权力之爭看似无形,实则这天下早已血流成河,只是不入他们眼中。”
寇伯昭幽幽嘆息,只觉九州並不与这荒凉老宅有何差异。
“周城主,你去罢。”
周尚愣了愣:“前辈,此事。。。。。。”
寇伯昭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那浑浊的视线,却似乎直直地投入他的心底。
“神道余孽为祸,自当秉承始皇意志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