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不仅是裴应知,就连蒲东彦也是露出惊愕的表情。
掐指一算,这惊愕便化作了极度的难以置信。
“你…你是?!”
当那一层层迷雾散去,被遮掩的天机显现。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心间。
“升仙楼地首?蒲东彦,你藏得深啊。”
有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斑白长发凌乱地散开,那一对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半遮半掩。
“寇伯昭……”
蒲东彦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太元七宗中,天机阁歷史最短,不过七十余年。
也就是说,蒲东彦刚刚接任地首之位,建立道统不久,周尚便起了驱逐之意。
那时,周尚已经掌权,寇伯昭这位银令天师,也已经困坐於天师府遗址。
双方恰好错开。
但蒲东彦接任地首之前,作为升仙楼地阶,也曾长时间笼罩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之下。
寇伯昭。
只有与他同时期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尊多么可怕的存在。
蒲东彦眼前浮现出一抹浓郁的血色。
一夜斩尽七结丹。
那时升仙楼老巢所在不慎暴露,寇伯昭一人叩门,將夜色染血。
杀得太元城血流成河,无人敢以劫修自称。
杀得彼时的太元六宗人人低眉,打消割据之意。
而他蒲东彦,是那时升仙楼仅剩的结丹修士,因天机之术蒙蔽其神识,才逃过一劫。
可以说,今日太元城之局面,皆是此人奠基。
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再看到那一对眼睛,他竟然生出了本能的恐惧。
裴应知没有这般经歷,看到这衣不得体的老者踏入谷中,听到蒲东彦的喃喃自语,他保持了警觉。
“你便是他们背后之人?”
寇伯昭视线扫过四周。
“毒血双修,两道並举,路子错了。”
“清水宗的功法,修炼得有几分门道,就是法宝差了些,难过三劫。”
“天音教的三才音,只得其形,缺了真意。”
“唔,你倒是有趣,有吞噬旁人法丹的痕跡,但自身法丹品质竟还不错。”
寇伯昭风轻云淡,淡淡的点评了几句。
“见过……寇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