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散开了神识,找到了玄浑谷所在,欲直指问题源头。
虽然危机重重,但终究还是破了此间阴谋。
確认了这道战场无虞,寇伯昭身形渐渐淡化。
片刻后,在太元城,城主府中,由虚化实。
几乎是到达的第一时间,他便感应到了周尚的气息。
与自己的新生相反。
如果说此前的周尚正值壮年,生命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么现在,这团烈火便消去了炽意,收敛了盛势,黯淡为一丝飘摇的火苗,並且隨时有可能熄灭。
城主府中並无其他人存在。
府邸正殿中,周尚臥在横放的太师椅中,满脸皱纹,髮丝斑白,如老人迟暮,耷拉著眼皮。
“周尚。”
寇伯昭的眼神带著一丝难明的复杂。
“是寇前辈啊。”
周尚的声音透著一股苍老的沙哑,並未抬头,也像是没有了抬头的力气。
以寇伯昭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这是自碎了金丹,崩灭了道基,生命本源消耗太多的结果。
手握三千黑虎道兵,三劫修为敢与乾阳宗博弈的周太元,竟沦落至此,令人感慨唏嘘。
周尚慢悠悠地笑道:“此城种种,自周某而起,也当由我结束。曹大人那边,已经派了新城主来此,想来再有几日,便会到来。”
“此番能再见到前辈,是我之幸。”
寇伯昭眼神复杂。
他其实明白,若是自己愿意低头,为州牧效力,天师府的一切都能得以保留。
但他拒绝了。
曹宗羲上位的大势之下,此事没有余地。
怪不得周尚,也怨不得周尚。
相反,他对这位周太元,实际上是怀有些许佩服的。
一人携三千道兵守城,拒乾阳宗於外,镇太元七宗於內,近百年时光。
非有大毅力大智慧者难成之。
如此人杰,一时不察,便衰败至今,枯坐等死。
难怪古人有言,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周尚,你。。。。。。”
周尚缓缓摇了摇头,笑道:“前辈能站在这里,定是得了机缘,许多话周某难言,只能说,此城今后,恐將风雨不断,前辈多多保重。”
说这些话,似乎消耗了他积蓄许久的力气,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