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復新盯著寇伯昭,笑道:“至於你这位寇银令。。。。。。如今州牧大人方为云州之主,尔等天师府的残声,敢与我为祸耶?”
寇伯昭並未回应。
他是早知这丁家三子为人的,自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引动情绪。
但他心中,对於天师府,仍有掛念,於是道:“姜大人和应律兄,如何了。”
“寇银令倒是个念旧的。”
丁復新重新坐回长椅,嗤笑一声:“姜绍元是个硬骨头,但也知大势难挡,自去寻路了,苏应律冥顽不灵,现被镇於我族锁灵塔中。寇银令想见故人,我可以代为引路。”
这些事情倒也没有隱瞒的必要。
姜绍元,位列金符,是云州天师府第一天师,统辖十三城数万里疆土。
夏廷稳固时,本是与州牧曹宗羲平起平坐的存在,如今却被逼得离任而去。
苏应律,正是在云州城坐镇的银令,更是直接听命於姜绍元的存在,实力与寇伯昭相差仿佛,二人私交甚篤。
谁成想,却被丁族镇封塔下。
由此可见,在与曹宗羲的博弈中,姜绍元劣势已经太大,连麾下精兵都难以周全。
寇伯昭困坐天师府,百年光景如流水,回过神来,现实却已如沧海桑田。
眼看寇伯昭在此,丁復新也知,今日要阻人渡劫,是不现实的了。
他固然张狂,却並不痴傻。
丁福自然也是结丹中的强者,五劫实力极为可观,但在寇伯昭面前,还不够看。
於是他招了招手,笑道:“既然寇银令在此,我们便撤了,这北冥宗有银令坐镇,可谓稳如不周。”
福伯闻言,暗鬆了口气,自空中飞下,回到丁復新身边站定。
寇伯昭不在乎丁復新如何解读他与北冥宗的关係,实际上当他出现,为陈愚挡劫之时,丁復新的这种猜疑,便已经不可避免。
看著这素来跋扈的丁家三子离去,他淡淡道:“贵族的锁灵塔,早晚有一日,寇某会前往一观。”
丁復新的身形顿了一下,笑道:“到时,復新必携全族亲友,扫榻相迎。”
目送城主府眾人离开,沉默之中,寇伯昭一步踏入云雾,消失不见。
所谓天劫,天道降劫,亦为人劫也。
渡劫者不仅要以人对天,经歷天雷洗礼,还要承受复杂的人之恶意。
在这修士最脆弱的时候,一切都会成为利刃,夺命而来。
如清水宗翟术,如太元城主丁復新。
若非陆安听从王铁山的法子,提前引开了金刚门的注意,恐怕今日,此宗也会有强者到来。
“好在早有安排,却也化险为夷。”
眼看寇伯昭现身,逼退丁復新,陆安鬆了口气。
那神秘的管家福伯,竟然就是原卫城银令谈羽,这是出乎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