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珍也来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心头之时,那身穿宫装的中年女子,已是面色淡然地自虚空走出。
现身的一刻,柏玉珍便淡然道:“北冥宗主,天音教二长老在此,还不出来拜见?”
“什么野鸡,也敢让本宗来拜?”
陈愚身影浮现,有些囂张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
他身穿一袭宽大黑袍,浑身上下三劫的气息不加丝毫掩饰,甫一出现,便冲乔雪席捲而去。
这位即將金丹的天音教天骄,几乎是立刻感到一股生死危机。
好在柏玉珍伸手一拍,將这股气势猛地拍碎,才让她鬆了口气。
乔雪眼中带著一丝恶毒:“偏门小宗,也敢在师尊面前大言不惭,师姐与此人沆瀣一气,背叛宗门,可非是明智之举。”
付心蓉咬牙,並不言语。
陈愚居高临下,俯视著二人,神情漠然:“此前有个人,也如你一般喜说四字之语,他叫黑袍无面人,也叫裴应知。”
乔雪被他这么一看,竟有一股凉意自尾椎骨升起,有著一种恐惧瀰漫在心头。
“后来,他死了。”
陈愚声音轻缓,如同真的在讲述一个故事。
然而他的身影,却是陡然从空中消失了。
这一刻,石鼓原上下起了雨。
柏玉珍面色一沉,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根龙头拐杖,在地上狠狠一砸。
拐杖与大地的碰撞本该沉闷,发出的声音却如洪钟大吕。
高亢的声音振聋发聵,一股浩荡正大,蕴含玄妙的音波迴荡开来。
人音之钟。
天地间的雨滴齐齐静止了。
暗中的陈愚也感精神一震。
这钟音,不是付心蓉风音那般对於神魂的入侵,而是勾动了他的情绪。
像是面前出现了一尊大佛,让人心生敬畏,想要顶礼膜拜。
修为稍低者如付心蓉,已是身子有些颤抖,须不断催动风音自镇,才维持住了清醒。
但陈愚怎么可能拜下。
轰隆!
他大袖一甩,雨滴齐齐炸开,一股恐怖的寒气瀰漫,天地冰界显化。
於內,则以水意镇心湖,波澜不惊,直接无视了那钟音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