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曲剑潮收起了以往的跳脱,脸上是一片令人悚然的严肃。
“此事非你能知。”
荒土剑主伸出一只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掌,在火炉旁轻轻烤著:“这两个月来,我已经尽力,终究是来不及了。”
“剑潮,你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选择一条註定艰苦,且大概率死亡的路吗?”
他的关门弟子章三,仍在钻研结丹之事,欲要成就金丹,闭关不出已有两年。
况且他对自己弟子知根知底,曲剑潮虽常常率性而为,但性格中却有一股韧性。
章三平日里看似沉稳,实际內心多有脆弱,还需多多磨礪才堪大任。
山穷水尽时,显然还是曲剑潮更值得託付。
曲剑潮笑了笑:“师叔说的,不就是自己现在做的事么?”
他又岂是愚笨之人?
荒土剑主在黎山之上,竟还能成这副模样。
其中危险,不言自明。
但不需要太多思索,也不必过多考虑。
既然事关那个宠溺自己的师尊,和这个不苟言笑,却始终为自己隨心所欲兜底的师叔。
无论什么事,应下也就是了。
荒土剑主也笑了:“是我多此一问了。做好准备,就上前来吧。”
曲剑潮深吸口气,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荒土剑主以法剑支撑,晃晃悠悠地起身,冰凉的指尖点在了他的眉心。
“本座会封印你部分记忆,待你大功告成时,封印自然解开。若是运气好,说不定……
你还能见你师尊最后一面。”
曲剑潮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混沌,失去了所有思考,只有荒土剑主的声音不断迴荡。
很快,他就晕了过去。
方正面孔的荒土剑主咳嗽了两声,苦笑道:“剩下的,就靠我们这些老傢伙为你爭取一些时间了。”
地面土黄色光芒涌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曲剑潮送下了黎山。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他便忽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摊开手掌,掌心中赫然是一团血跡。
“这黎山之上,祖师如天意啊。”
在將一切揭破后,重回黎山,此地便如枷锁,沉重地套在己身。
他的修为日益倒退,他的剑道感悟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