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朱派宦官去问责后,李成桂赶忙表示都是误会,然后,按照老朱的要求,真把自己的儿子派过去给老朱解释。”
“见李成桂真把儿子派过来了,且態度还算端正,老朱也就勉强原谅了李成桂。”
“不过,老朱对李成桂的恶感还是在的。”
“然后,他就搞出了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呢?就是,老朱在《皇明祖训》中,专门提到了李成桂,原文是这样的:其李仁人及子李成桂今名旦者,自洪武六年至洪武二十八年,首尾凡弒王氏四王,姑待之。”
“李仁人,也就是李仁任,此人是高丽的权臣,当初高丽国的时候,这李仁任就首鼠两端,一边尊明朝,一边尊北元,同时,还贪污腐败,高丽朝中上上下下皆不满。”
“但这个李仁任,压根就不是李成桂的爹。”
“所以,李成桂极力的奏请明廷,乞求更改这个错误。”
“朝鲜开国之君的爹都记错了,这岂能忍?所以,必须请求更正。”
“但这事,岂是一个单纯记错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记错,改回来也就改回来。”
“但从老朱写下之后,一直到万历年间,都没改。”
“这就不是记错的事情了,而是老朱故意的。”
“他不仅故意记错,还点明其弒杀高丽四王。”
“人都是要脸的。”
“更別说还是在儒家圈了。”
“李成桂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在整个儒家圈,他都抬不起头来。”
“同时,那弒杀四王的污点,也始终会背在身上。”
“所以,几乎每年,他都要奏请老朱更正这个错误。”
“但很明显,老朱是不可能更正的,直到李成桂死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个事情。”
“李成桂是没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了,而这个事情,又涉及到了李氏朝鲜的王室问题,要是后世子孙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等同於犯下了不孝之罪,所以,但凡新的朝鲜王继位,都要请求明廷更正这个错误,属於朝鲜与大明外交的头等大事了。”
“说白了,就是老朱在敲打李氏朝鲜。”
“朝鲜是老朱列为的不征之国,但这不征之国后面却记载著『首尾凡弒王氏四王,姑待之,这个姑待之就很妙。”
“什么叫姑待之?意思是,以后,你朝鲜要是不听话,还敢首鼠两端,还敢搞事情,那我不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將你移除不征之国了?”
“说白了,就是老朱给一个隨时可以向朝鲜发兵的藉口罢了。”
“一直到万历年间,朝鲜方面已经足够听话了,在旁人,乃至在世人眼中,朝鲜,就是大明的儿子,也是直到此时,大明才终於在新刊行的《大明会典》中,更正了这个错误。”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老朱的外交手段是真的强,隨便一句话,就能让李氏朝鲜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一两百年后,终成大明的忠犬。”
“不管是从影响上,还是手段、方式方法上,老朱这操作,都属於【夯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