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棵。
蜡梅树。
工作人员今年初秋的时候移植的。
不知道是移植的时间不对,还是移植的方法不对,这三棵蜡梅移植后,在这里的成活情况並不好。
三棵中有两棵,已经先后死去。
死去的两株中,更有一株连枝条都不知道被谁给折了,只留一截一米高左右的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似在向四野倔强地宣告著,它曾经也是一棵树。
陆向北面前的这株,三棵中仅存的这一株,应该也活不了多久。
极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甚至,就这一场大雪,就会把它给直接送走。
它等不到大雪化成雪水,滋养它的时候。
会倒在春天到来之前。
一天天地经过这里,陆向北可能比它自己都要更清楚它的存活状態。
大雪纷飞中,定定地看了会这株蜡梅树,陆向北伸出手来。
他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点向了身前的这株蜡梅树,让指尖和树干有著接触。
一触即分。
大雪下了半夜。
地上的积雪,足有二十厘米之深。
第二天恰是周末。
一夜的落雪並未能让人止步,乖乖地留在家里。
反而,雪后的世界,一片洁白,激发了很多人的出游之心。
而这个位於县城郊外的公园,这几个月时间里被越来越多城里的人知道的公园,就成了他们携家带口出门游玩的最好的地方。
从早饭后的时光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来到这公园。
不知何时,公园深处,一声惊呼。
不是惊嚇,而是惊喜。
隨后,伴隨著高声的尖叫:
“啊啊啊,明仔,快来看啊!蜡梅!这是蜡梅吧?”
惊呼尖叫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而被她的这个尖叫声吸引过来的,不止是她的男朋友明仔,还有不少其他的游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株蜡梅,肆意地绽放於这冰天雪地之中。
大堆的明黄的花蕾、花苞、花朵,或刚刚生出,或含苞待放,或已经完全地绽放,极其显然地,拥簇在几枝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