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时分下了一场小雨。
然后转毛毛雨。
再然后,还没半小时就停了。
如果有人写日记的话,今天的天气情况可能会是阴,可能会是小雨,也可能会是晴。
就看是什么时候起的床。
马致远是七点钟起的床。
平常五六点就醒了,因为他老伴都是这个时候起,然后风风火火地赶去公园开始雷打不动的广场舞。
她们是早班。
早班之后有中班,中班之后还有晚班。
她们跳广场舞的那块地儿,一个早上要排三班呢。
不能晚。
晚了时间就不够了,到时间就要把地盘交班给別人。
马老先生之所以对老伴跳广场舞这事深恶痛绝,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每天早上都被迫早起。
他老伴五点钟一个闹铃,五点零五一个闹铃,五点十分一个闹铃,五点十五又一个闹铃。
然后五点二十还有一个闹铃!
你说这不是神经病是啥?
如果说老伴是神经病,那马老头就是神经衰弱。
被老伴害的!
但时间长了,被摧残惯了,身体也就习惯了,受到的影响並没想像中大。
任它闹铃轰响,我自僵臥不动。
马老先生慢慢养成了“听而不闻”的绝技。
但醒还是会醒的。
他老伴的闹铃音乐都是广场舞音乐精选,那威力实在是非凡,且带有神奇的魔力。
但今天,马致远没有醒。
马兰花跳完广场舞回来没看到马致远人。
她也没在意。
逕自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他们家早餐通常吃得简单,要做的也都是一些简单的活计:
用煮蛋器或者小煎锅搞几个鸡蛋。
微波炉转几片麵包或者饼子。
然后用现成的料包烧点汤或者乾脆就是玉米糊糊稀饭。
这就齐活了。
等马兰花做完了这些还是没看到马老头。
往常这会儿,马老头不是在客厅里摆弄他的钓鱼竿,就是在阳台边给花浇水什么的。
“这死老头,窝屋里干啥呢?”
马兰花嘀咕了一句,然后去了臥室。
打开臥室的门,却发现马老头还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老马!”
马兰花唬得头皮都快要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