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在锅里已经燉煮了一个多小时。
陆向北把早就准备好的白萝卜黄萝卜还有土豆等一股脑地放进去。
这些生冷食材的加入,让沸腾的汤水重新变得冷静下来,也让院子中那些躁动的鸟类稍微地不再那么躁动。
盘旋的鸟也不盘旋了,开始降落在屋顶上。
此时,如果从高处俯瞰,会发现陆向北的这个小院非常奇怪。
不论是院墙上还是屋脊上又或是屋檐上,都有鸟在那里落著。
特別是靠近东侧的前屋屋脊处,好傢伙,黑压压的一大片,都见不著屋上的瓦了,让人冷不丁地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新式的屋顶装饰呢。
不止如此。
就连西侧小土路两边的树上,靠近陆向北小院的方位,也多出了不少的鸟。
聒噪聒噪的。
像幼儿园小学门口那些聚在一起等待娃儿放学的家长。
隨著时间的推移,锅里的水重新起沸。
而当这水再一次沸腾起来的时候,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的香味,再度扩散。
近在咫尺,陆向北不停地咽著口水。
要是咽慢点的话,口水真就要流出来了!
那样子很滑稽。
也可以说是很狼狈。
要知道早上的时候,他的神情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如至尊一般视万物为螻蚁的样子呢。
此刻却是这般模样!
盯著一锅食物,在大流口水,馋涎欲滴!
谁家的至尊,是这样的啊?
陆向北也很无奈。
前世,足跡遍天下,更遍布国內的不知道多少个大街小巷,陆向北不知道品尝过多少的美食。
只能说,林林总总,蔚为大观。
然而,其中绝没有任何一种美食的香味,能比得上此时!
这是一种犯规的香。
陆向北感觉它带有一种奇特的穿透性,能穿透人的一切防御,直达核心。
而那个核心就是——
饿!
想吃!
什么炼气三层,什么身在轮迴窥见造化,又什么尝遍天下美食,这些统统都不管用!
它们哪怕组合在一起,也没能构建起哪怕是一点点的防御。
更別说抵抗。
而完全就是如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