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遇见,她连走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假如真的遇见了,唐小篆觉得,她应该会第一时间躲藏起来的。
因为,怕他误会。
怕他误会是她在刻意製造遇见。
所以,就算非常非常想看那个人,真的遇到了,她也只会是远离。
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自己的某些性格根深蒂固,不容更改,唐小篆心里的悲伤如春天里的草籽,开始发芽,並很快地长满了漫山遍野。
也可能是,乔颖此时此刻所弹的曲子,太过应景了些?
是春雷·惊蛰了·冬眠的土壤
是蝴蝶·轻颤在·捕网的中央
我备好·沉默的·心跳做佳酿
邀请他·路过的目光
一些句子,沿著乔颖所奏的乐曲,沿著悲伤的方向,在唐小篆的思绪中流淌。
无需修改,自然成行。
无需凝思,直接幻化成她想著他的模样:
他是·悬在琴弓·未落的霜·是欲说还休的谎
是古时·某篇失落的·华章·教我痴狂
他是·我独酌的·星河月光·是至死不渝的谎
宴散后·仍不肯醒的·一场·荒唐梦想
乔颖的弹奏在继续,唐小篆的悲伤在继续,於是那些在思绪中流淌的句子也在继续:
我偷换·杯盏·將他的温柔浅尝
我私藏·风月·任它肆意生长
多怯懦·才假借·音符的·皮囊
去触碰·他虚构的·脸庞
……
“小篆,小篆?”
唐小篆回过神来的时候,是乔颖坐在琴凳上,转过身来看著她,也叫唤著她。
“颖姐。”
唐小篆脸上有一种未能掩饰的慌张。
乔颖站起身来,慢慢地,来到唐小篆的身边,然后,更慢慢地,围著她打转。
“小篆,你不对劲!”
突然,她凑近著,对唐小篆说道。
唐小篆没有辩解。
她轻轻地垂下眼眸,
脸颊,耳朵,却是慢慢地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