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酸涩和最直接的疼,却是那烧饼本身。
於是,最適合马致远的形容,就是那四个字——
半死不活。
死,捨不得。
活,没趣味。
像是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舌头,吃起饭来,只为饱腹,再没有什么美食和享受可言。
医院救不了他。
因为他没病!
没病的人怎么医治?
马致远自己也觉得,他剩下的不知道多少年,也许三年五年,也许七年八年,也许十年二十年,大概也就这样了。
情况只会一点点地越来越坏,而绝不会变好。
换句话说,每一个“今天”,都已经是余生岁月里,最好最好的一天了。
在后面的隨便哪一天里抽取,都不会比“今天”更好了。
这样的往后余生,怎么形容呢?
去他娘的,不形容也罢!
马致远不怨天,不尤人,但有时却又想把老天爷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全都狠狠地臭骂一顿。
骂什么?
不知道。
反正就是想骂。
但事实又没法骂。
而且他的涵养还是不错的,从来都不会把气使给家人。
这就更操蛋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波澜不惊如一摊死水般地缓缓向前。
直到……
直到那一日,他在最平平淡淡的情况下,在公园里,遇见这个被他认为是骗子的“按摩小子”。
命运就在那一刻,发生偏转,直接转向了一个他不敢想像的方向。
后面的事情,便无需再多说了。
一共两次的按摩。
第一次按摩,让他全身上下如水泥板一样的骨头,从水泥板变成了碳纤维板。
马致远全身上下,轻快得想要飞天。
第二次按摩,具体感受倒也不太好说。
反正这几天里,他再也不乘电梯了,而且不管去哪,都喜欢找楼梯走。
只要有楼梯,他必走!
能绕的道,他也不绕,別问,问就是喜欢走楼梯!
特別是,从家里到公园。
以前,他肯定是走近道,也是他家老婆子每天早上跳广场舞时走的那条道。
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要走远道!
近道出门向东。
远道出门却是向西,然后,过一个立交桥,或者说人行天桥,再转道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