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是从头到脚,一身毛病。
还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和绝症没得比。
哪怕是算得上最“严重”的气管炎,也就是冬天还有换季的时候最难受,其它时候,倒也还好。
但就这一身零零碎碎的毛病,你就说,谁身上掛著这一大串的毛病,能舒服?
所以他以前一直都是半山路那家卫生院的常客。
那里的老刑,按摩手艺老好了,而且很便宜,很实惠,是真正为他们这些老傢伙著想的好先生。
虽然严格说起来那按摩也没有实际的鸟用,对付不了他身上的任何一处毛病,但每次按摩过后,身上能舒服和轻快那么一阵,总是真的。
这种情况持续到十来天前。
他在这个公园,见到一个譁眾取宠的按摩小子。
这小子要是干別的,譁眾取宠也就譁眾取宠了,关他鸟事?
周太平瞅都不带多瞅一眼的。
最多翻个白眼。
但这小子居然是搞按摩的!
你一个按摩师,也玩譁眾取宠,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而且还不是在按摩店,是在公园这种大庭广眾之下。
你这不是破坏按摩师的名头吗?
周太平感觉心气有点难平,不能忍。
基於对卫生院老刑的佩服,周太平决定主持一下正义,给这譁眾取宠的小子一点小小的教训,最好让其以后不敢再出来丟人现眼。
所以瞅了个空当,他就衝上去了。
他要按摩!
等按摩过后,看他给不给这小子唾上一脸!
然后,结果……
结果並没能如周太平的愿。
他没能唾上这小子。
这譁眾取宠的小子,在按摩上,居然……居然还真他娘的有那么一手!
当时周太平就觉得,这小子的手艺,比起老刑来说,也不差!
不差,是当时的想法。
他也不敢进一步想,想这小子的手艺其实比老刑还要好。
那怎么可能!
但是当天晚上,当他吃过晚饭躺到床上的时候,身后的那条大龙比其它任何时候都要轻鬆、舒坦。
特別是往常一躺下就隱隱起疼的后肩膀和后脖子,这时居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有点怀疑是错觉,周太平还特意地左翻身,右翻身。
他的颈椎炎老怕这种翻身了。
往左翻身,左边肩膀从脖子往下的一整片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