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
余钦拿出了他安排人提前替换的毯子,將正生气恼怒的欢喜裹成了小宝宝,又手动將她绷紧的身体按回座椅,再將她的座椅调到平躺模式。
他眼睛里涌上笑意,伸手在欢喜身上轻拍著,柔声道,“不早了,到你睡觉的时间了。”
欢喜看著余钦,心里的那一丝彆扭和恼意也在他含笑的眼睛里慢慢消失了。
她没抗拒他轻柔的拍抚动作,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很安心的睡著了。
余钦这才收回手,侧躺著,静静看著欢喜。
情慾本是一体。
人类未开智前,他相信其实和动物应该是没什么两样的。
但开了智的人类……余钦笑了笑。
情在欲前。
仿佛这样,欲才会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实际上,欲望才是人类开智的根源。
人之欲,无穷尽。
可他在欢喜身上,体会到了始於欲,忠於情的本质。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夜深了,天亮了。
寧城也快到了。
差不多到广播提醒声响起的时候,欢喜自己先一步醒了过来。
刚睡醒的她,睁开眼看见余钦含笑清亮的眼睛,嘆了口气,很是拿余钦没办法的无奈柔声,“又没睡觉啊?”
这说一出。
欢喜愣住了。
余钦微怔之后,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欢喜。
欢喜有些慌。
这一刻,她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適,可是什么都不说也似乎不合適。
她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
但此刻她发现自己词穷。
好在,下一秒响起的广播提醒声,中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又微妙的气氛。
余钦自然的扶起欢喜,帮她调整好座椅,轻声道,“欢喜,我们……回寧城了。”
欢喜看向列车外面,想的却是余钦的用词。
他用的是回。
回,回来,回到,回忆,回顾,回归……一切的组词,指向性都十分明確。
这一刻,她甚至都已经猜到了余钦要带她回哪儿了。
回到……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