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容压制不了周星窈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人心,真是神奇。
倘若贺华容不是病入膏肓,周星窈是绝不会反抗她的意愿的。
可她病了,病入膏肓,病的就已经失去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威了。
於是……贺华容几乎算得上是最后遗愿的安排,周星窈都不会去遵守。
或许,周星窈不这样想,她会觉得自己是舍不下母亲,她就是为了母亲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这对母女性情自私自利的如出一辙,都只顾自己的喜怒哀乐,也都確实没有大局观。
所以他用她们,不需要告诉她们宏观目標。
只需要告诉她们,她们可以终结自己的怨恨就足以让她们奋不顾身。
季修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母亲上周生的妹妹。
长大后的妹妹是不是也和母亲的性情相似?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看著妹妹长大。
季修仁嘆了口气。
他目光凝重地望著车窗外的天空,想透过雨幕遥望苍穹。
他这也算的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他其实能感觉得到欢喜哪怕真的觉醒,应该也不会伤害人类。
可是他也能感觉得到人类即將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堪称乱世之象。
事关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
有些事情终归是需要人来做的。
哪怕是螳臂挡车,飞蛾扑火。
也得要有人挡!要有人扑!
……
欢喜窝在书房落地窗的懒人沙发上,也在看雨。
平板页面上的网络小说因为她看雨失了神,久不翻新,早已经黑屏。
忙著处理工作的温言政分神看了她一眼。
可因为欢喜是面对著落地窗,背对著他,他不確定她还是在认真看她的网文小说还是睡著了。
温言政正要起身。
桌上手机亮屏了。
他拿起一看,面色不由自主的凝重了起来,眼中有暗流涌动。
季修仁去见了贺华容母女。
温言政危险的眯眼,但隨即他目光又看向欢喜,眼底的危险悄然散去。
贺华容……总归是个潜在的威胁。
想要解决她,不是难事。
解决她容易,可如果她是欢喜必歷的劫呢?
他如果出手阻拦了,反而多做多错。
他该相信她的。
温言政低头给李毅回了消息,让他继续密切留意相关情况,及时匯报即可。
放下手机,温言政走过去看了一眼,见欢喜没睡著,还在认真看平板,他就又忙回来自己的工作。
欢喜没留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