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与李玉衡在这深宫大殿中相伴日久,最初的相互试探,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默契与信赖所取代。
不知从何时起,二者的称呼,已悄然变成了更显亲近的“政哥儿”与“龙弟”。
此刻李玉衡所揭示的关於帝国倾覆、父子相残、忠臣喋血的未来,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將嬴政的心神轰击得摇摇欲坠。
“呼……”
那巨大的震惊感攫取了他,让他一时之间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深深吁出一口浊气。
然而在这足以令任何帝王心神崩溃的预言面前,嬴政心中竟未曾升起半分对李玉衡的怀疑。
过往的一切……
南征预言的应验、丹毒之害的证实、造纸术的神奇早已在这位多疑的帝王心中,为李玉衡的话语铸就了不可替代的信任!
短暂的失神与冰寒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炽烈如岩浆的怒火,猛地从嬴政胸腔中喷薄而出!
他骤然转身,不再看那仿佛洞悉一切的金色龙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空旷的养心殿內急速地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声敲打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迴响,宣泄著他內心滔天的愤懣。
“胡亥!这孽障简直胆大包天!”
他猛地停下,对著虚空厉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还有扶苏!蠢货!
迂腐不堪的蠢货!
学那些儒生,只学得一身愚忠愚孝的臭脾气吗?
朕的一纸詔书,哪怕是要他死,他就真的引颈就戮?
他心中可还有这大秦的江山社稷?可还有朕这个父皇!”
嬴政的怒吼在殿宇樑柱间震盪,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与对子女不肖的失望。
李玉衡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胡亥,你的第十八子。
在赵高与李斯扶持下篡位成功后,为巩固权势,推行远比你所定更为严苛的刑法。
他大肆诛杀宗室皇子与先帝老臣,横徵暴敛以供其穷奢极欲,致使天下民怨沸腾,饿殍遍野。”
李玉衡略微停顿,让那悲惨的景象在嬴政脑海中勾勒成型,才继续道:“若他登基,仅在二世元年,便有戍卒陈胜、吴广於大泽乡揭竿而起,天下云集响应。
而胡亥深居宫中,昏聵拒諫,一味宠信赵高。
赵高权势熏天,为测试朝堂还有谁不服从於他,曾牵一头鹿到朝堂上,硬指其为马,群臣大多畏惧其权势,纷纷附和,这便是『指鹿为马。”
本来李玉衡也记不住这么多细节的。
谁让他可以用每日再生气运兑换物品呢?
歷史课本虽然有点溢价,但气运每天都在刷新,不用白不用!
自己看过之后,再讲给政哥儿,也能满足一下自己的人前显圣欲!
李玉衡慢条斯理道:“赵高藉此排除异己,朝政愈发混乱。
到了胡亥在位第三年,起义军已逼近关中,武关被攻破。
赵高恐二世追究其罪责,竟与其女婿咸阳令阎乐合谋,率兵闯入望夷宫,逼迫胡亥自刎——强盛的大秦,传至二世,便告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