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天灾?”木岩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苍白的脸上茫然更深。
他能感觉到方清风掌心传来的那股温和力量正在修復自己的伤口,但这力量本身,以及眼前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深渊般冰冷陌生的气息,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陌生。
这不再是那个会安静听他讲药性、会笨拙却耐心照顾孙婆婆、会被村民亲切称为“方小哥”的年轻人。
这是一尊……甦醒的神祇?还是挣脱枷锁的凶兽?
方清风没有更多解释。
確认木岩的伤势暂时稳定后,他收回了手,目光重新投向火光肆虐的村庄。
那两个被规则禁錮的兵卒依旧僵在原地,眼中只剩下濒死的绝望。
方清风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心念微动。
咔嚓、咔嚓。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从两名兵卒体內传出。
並非骨骼断裂,而是维繫他们生命活动最基础的几条生理规则线条,被无声地“剪断”了。
两人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身体软倒,如同两具被抽空了內容的皮囊。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如同拂去衣角的灰尘。
木岩目睹这一切,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行医济世数十年,见过死亡,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又诡异莫名的终结。
“待在这里,別动。”方清风对木岩留下一句话,声音依旧平静。
隨即,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並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光线扭曲的力场,朝著最近一处传来哭喊与狞笑的方向“滑”去。
接下来的时间,对残存的青木村而言,是一场超乎理解的、单方面的“清理”。
方清风的行动没有任何花哨。
他如同行走在村庄中的一道无形死亡波纹。
所过之处,正在施暴的兵卒动作会突兀地僵住,然后以各种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倒下。
有的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有的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凹陷,有的则是手中兵器莫名其妙地化为铁粉,紧接著本人在惊骇中莫名气绝。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能量光束,没有施展惊天动地的范围攻击。
只是最基础的规则干涉与秩序否决,配合著初步掌控的、融入身体的虚空湮灭特性。
有时是扭曲一小片区域的引力,让数名聚在一起的兵卒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如龟爬,然后被他近身,以最简单直接的物理力量扭断脖颈。
这具被力量初步改造强化的身体,力量与速度也已远超凡人。
有时是短暂修改空气的传导特性,让一名正张嘴呼喝、指挥手下的小头目,声音戛然而止,肺部空气被强行“禁錮”,活活窒息而亡。
有时仅仅是“看”一眼。
融合了【规则解析】的视线,能瞬间洞察对方能量场的薄弱节点,一个意念,便能引导一丝虚空能量侵入,从內部瓦解其生命结构。
高效,冷酷,精准得令人胆寒。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躲藏起来的村民,感知力如同精密的雷达,区分著带有血腥煞气的入侵者与惊恐绝望的原住民。
但不可避免的,他看到了更多。
倒在自家门口,至死还紧紧攥著半袋粮食的陈婶。
被长矛钉在墙上,怒目圆睁的赵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