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苏夜痛苦地呻吟著,额头像是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他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入头皮,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那股要將他吞噬的混乱与嘶鸣。
不,不能疯!
他在內心深处疯狂地吶喊著,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
苏夜紧紧咬著牙关,用尽全力与那股癲狂的力量抗爭。
他艰难地盘膝坐好,双腿盘起,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
儘管脑海中翻腾著恐怖的景象,尖锐的痛楚如潮水般不断衝击著他的神经,但他毫不退缩,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运转起《坐忘法》。
“心息相依,神气混融。”
“万虑俱遣,一念不生。”
“身如槁木,心如死灰。”
“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口诀一遍又一遍地在他心中默念,虽然艰难,但却稳定著他即將倾覆的心神。
然而,这个过程异常痛苦,每一次入定都像是在与整个世界的恶意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那些被撕碎的幻痛、诡异扭曲的面孔、疯狂的嘶吼,如恶魔般不断地试图將他从平静的状態中拉出来。
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下来,仿佛永远也流不尽似的。
它们顺著脸颊流淌,浸湿了他的衣襟,让他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透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对抗而微微颤抖著,每一块肌肉都在紧张地收缩和舒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时辰的漫长煎熬,终於让那混乱的心神稍稍平息下来。
苏夜长长地、带著极度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隨著这口气被抽离了身体。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眼中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那是一种对未知和恐惧的本能反应。
然而,理智却在这一刻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恐惧所吞噬,必须要冷静地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这一次死亡让他明白除了去找寧清寒的时候,夜晚外出,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自杀行为。
接下来的一切,都如同被复製粘贴一般,与上一次毫无二致。
黎依还是像上次那样,准时地给苏夜送来了凡食。
黎依走后,苏夜安心用完膳。
没过多久,“叩叩!”的敲门声便如约定好的一般准时响起。
苏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谁?”
“大师兄,该用膳了。”门外传来的是付红月那清朗却冰冷的声音。
这声透过门板,直直地钻进了苏夜的耳朵里。
苏夜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他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