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苏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就在刚才!”谭州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的哭声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刑罚堂的人突然来到我们住处,说萧师兄与刘长老的死有关,要带他回去问话!萧师兄当然不会承认,他就反抗了一下,可是他们……他们就动手了!”
萧五岳竟然也被卷进了这场风波之中?而且刑罚堂的人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动手抓人?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
刑罚堂虽然在门派中拥有极大的权势,但他们对於內门弟子,尤其是像萧五岳这样可能是无辜的弟子,通常不会採取如此粗暴的手段。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著这一切。
除非……他们已经有了所谓的“证据”,或者,有人授意他们这么做。苏夜的心头猛地一沉,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苏夜急忙问道。
谭州泣不成声地回答道:“往刑罚堂的方向去了。”
她的泪水不停地滚落,“苏师兄,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萧师兄吧!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苏夜的心中飞快地思索著。
救萧五岳?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处境,贸然前往刑罚堂要人,无异於送死。
刑罚堂里高手如云,他根本不是对手,不仅救不了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是,如果不救呢?
萧五岳虽然与他关係一般,但毕竟是知晓宗门真相、敢於反抗诡异的人类修士之一。
若是任由他被刑罚堂带走,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萧五岳的被抓,很可能与刘长老之死有关,而刘长老之死又可能牵扯到那个陷害苏夜的人。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苏夜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苏夜站在原地,眉头紧蹙。
“谭师妹,你先別哭,慢慢说。”苏夜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告诉我刑罚堂到底来了多少人?他们的修为如何?”
谭州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抽噎著说道:“来了……来了三个人,两个执事弟子,都是筑基中期左右的修为,还有……还有一个黑袍老者,我看不透他的修为,但感觉比凌师兄还要强很多。”
苏夜心中一紧,一个至少筑基后期甚至更高的黑袍老者,再加上两个筑基中期的执事弟子……
这实力可不容小覷啊!以他目前的修为,若与他们正面对抗,恐怕毫无胜算。
苏夜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获得的“踏雪无痕”技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苏夜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他决定利用“踏雪无痕”的技能,出其不意地给对方来个突然袭击。
虽然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反正他能重开,试试也无所谓,自己想要生存下去,还是需要大胆尝试的。
“谭师妹,你先回去,不要声张。”苏夜对谭州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然而,你必须要装作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你极有可能会被捲入其中,难以脱身。”
谭州凝视著苏夜那坚定不移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点头应道:“嗯!我都听苏师兄的!”
待谭州离去之后,苏夜返回屋內,手脚麻利地將可能会用到的各种物品一一收入储物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然后默默地催动体內的灵力,激活了“踏雪无痕”这项技能。
剎那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再加上阴影亲和这个被动技能,他整个人隱蔽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让他信心倍增,眼神也隨之变得越发锐利起来。
夜幕逐渐深沉,如墨的黑暗笼罩著整个世界,苏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小院中滑出,融入了那无边无际的阴影之中。
他的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