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够看到剑身上那极其细微的锻打纹理,以及不同部位之间密度的微小差异。
这种入微的观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仿佛他对这把剑的了解又深入了一层。
他的心中突然一动,一个念头闪过。他开始演练起“窥隙”这一招式。
在增强的目力辅助下,他对破绽的捕捉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和精准了。
每一次剑尖的点出,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准確地指向敌人的弱点。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著这一招式,不断地打磨著它,將“窥隙”的剑意一点一点地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剑速逐渐慢了下来,但剑尖却变得越来越稳定,指向也越发精准。
每一次的刺出,都蕴含著他对剑法的深刻理解和对敌人的精准判断。
经过整整两个时辰的艰苦修炼,苏夜全神贯注地將“窥隙”这一式剑法反覆锤炼了不下千次。
他的汗水像雨点一样不断地洒落,湿透了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长袍的湿跡勾勒出他那略显消瘦却充满力量的身体线条,每一处肌肉都因长时间的发力而微微颤动著。
他的手臂因为持续不断地发力而开始微微颤抖,额角的青筋也若隱若现,显示出他承受的巨大压力。
不仅如此,他的神识消耗更是惊人,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让他感到一阵虚弱和疲惫。
然而,儘管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丹田內的那面古镜却没有丝毫新的变化。
苏夜停下手中的剑,缓缓地站直身体,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铁锈味的浊气。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於“窥隙”一式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
单纯依靠不断地重复练习,似乎依旧无法让这面镜子產生进一步的质变了。
苏夜不禁开始思考,到底还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或者领悟,才能突破这个瓶颈,將这门剑法收录为被动技能?
是需要经歷真正的生死搏杀,还是对剑诀更深层次意境的领悟呢?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血红色的月亮被浓重的乌云遮蔽,只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阳典峰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深沉,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孤寂。
就在他准备调息恢復时,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这脚步声非常特別,它既不像黎依平日里那种欢快雀跃、富有节奏感的轻快步伐,也不是那种沉重而缓慢的声音。
相反,这脚步声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仿佛是踏在阴影之上一般,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入了苏夜的耳朵里。
苏夜的心中猛地一紧,他立刻想起了付红月之前对他的警告:“有些『东西……饿得比较快。”
这句话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中的长剑悄悄地隱藏在身后,同时,体內的灵力也在暗自流转,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明察秋毫”的被动效果使得苏夜的双眼在黑暗中微微泛起一丝微光,这让他能够在黑暗中看得更加清楚。
他警惕地凝视著院门,全神贯注地倾听著门外的动静。
“叩、叩叩。”敲门声缓缓响起,节奏不紧不慢,透露出一种陌生的沉稳。
这与黎依平时敲门时那种急切而欢快的方式完全不同。苏夜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苏夜哥哥,你在吗?”门外传来的,依然是黎依那清脆悦耳的嗓音,但语调却比往常要平缓许多,少了几分往日的甜腻,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漠。
苏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门后。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轻轻地拉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