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寧清寒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中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反而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关於玉清?还是关於这宗门?”她的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苏夜的內心。
说罢,寧清寒向前踏出一步。她的动作看似轻缓,却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向苏夜,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冰冷的幽香愈发浓郁起来,仿佛无数无形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苏夜的神魂之上,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阿夜,”寧清寒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其中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为师曾经告诉过你,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根本不值得你去浪费心思,更不值得你以身犯险。”
她的指尖如同鬼魅一般,在苏夜肋下那道最深的伤口上方,隔著空气轻轻拂过。
这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苏夜如坠冰窖。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伤口处渗入,迅速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青云宗的夜,比你看到的,比你想像的,都要深得多。”
寧清寒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她的眸光深邃如渊,仿佛映照著无尽的黑暗。
苏夜凝视著寧清寒的眼睛,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看出一些端倪,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和死寂。
“有些地方,不是你现在该去的。有些『东西,也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寧清寒继续说道,她的话语如同寒风一般,吹得苏夜的心头一阵发凉。
她微微俯身,靠近苏夜,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夜可以清晰地闻到寧清寒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然而这股香气却没有丝毫的温暖,反而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寧清寒的声音在苏夜的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接下为师那一招之前,你若再敢踏出这阳典峰半步……”
她的话语突然中断,然而那股骤然降临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却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瞬间攫住了苏夜的心臟。
这股杀意如此强烈,以至於苏夜几乎无法呼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光线变得暗淡,阴影也开始扭曲变形。
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之物在寧清寒的身后蠢蠢欲动,它们似乎在黑暗中窥视著,对她的话语表示臣服与呼应。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就好像这些东西並非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某个未知的领域。
“……那便不用等两天后了。”寧清寒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直起身来,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杀意,在这一刻如同退潮的海浪一般,迅速地褪去。
然而,那留下的冰冷余威却依旧縈绕不散,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寒意所笼罩。
苏夜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著。他能感觉到寧清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
平静如深潭,却又蕴含著无尽的威压,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凶猛的巨兽盯上了一般。
“好好待在这里,稳固你的修为。若让为师发现你还有不该有的心思……”寧
清寒的话语虽然没有说完,但苏夜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眼神平静依旧,却让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神魂俱灭的终局。
没有再多言,寧清寒的身影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淡化。
她的离去就像是一场梦,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然而,那缕冰冷的幽香却久久不散,如同一个无形的囚笼,將苏夜禁錮在这方小院之中。
苏夜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香气彻底淡去,他才猛地鬆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双腿也有些发软,踉蹌一步后,他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稳。
寧清寒的警告,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