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它自己嗅到了某种“机会”,所以才会主动找上门来?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印证了苏夜之前的判断。
宗门內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玉清长老一系的覆灭,让那些原本隱藏在暗处的存在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而他,作为一个身份特殊、又与凌无期有过接触的人,自然就成为了某些“目光”的焦点。
寧清寒的“纵容”或许能够挡住明面上的迫害,但对於这种来自阴影中的覬覦和试探,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苏夜不禁有些担忧起来。那么,黎依的“保护”范围又在哪里?
刚才在与蚀骨蛭发生衝突的时候,她並没有出现。
这是否意味著,她的“保护”也是有限度的呢?
实力!这是他目前最为迫切需要的东西。只有拥有更强大的实力,他才能够应对接下来可能会不断涌现的各种麻烦和挑战。
今晚的探查行动,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进行。
玉修长老是一个未知数,但同时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为他提供內部信息和支持的线索。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於“第五峰”、关於宗门隱秘,甚至是关於寧清寒和黎依本质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凌无期最后的话语仿佛还在他耳边迴响。
这枚玉佩,也许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所蕴含的力量或许远不止稳定心神那么一点。
回到半山腰的小院后,付红月如同完成了任务一般,沉默地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苏夜静静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院门。
一回到房间,苏夜立刻开始检查自己左肩的伤口。
伤口虽然不深,但周围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残留著蚀骨蛭的阴寒之毒。
他从怀中储物袋取出一枚凌无期给的疗伤丹药,將它捏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
接著,他运转体內的“心火微焰”,持续地灼烧著伤口,以净化其中的毒素。
经过一番努力,效果相当显著,伤口周围的青黑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肤色。
然而,苏夜心里很清楚,要想彻底清除蚀骨蛭的阴寒之毒,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缓缓地盘膝坐下,双腿交叉,双手自然垂放於双膝之上,双眼微闭,调整呼吸,进入调息状態。
他的脑海並不平静,各种思绪如潮水般不断涌现。
今晚的行动计划,经过深思熟虑后有许多不確定因素。
那个约定的地点,谭州那日只是模糊地提及,似乎是在后山的一片废弃演武场附近,而且靠近一个据说空间不稳定的区域。
那里人跡罕至,確实是进行隱秘活动的理想场所,但也正因如此,危险可能会从任何方向袭来——巡逻的执事、游荡的诡异,甚至是空间本身的不稳定都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威胁。
“大不了,就死一次。”苏夜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
死亡回溯,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用一次死亡来换取宝贵的信息,这笔交易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信息就是生命。
下定决心后,苏夜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从脑海中驱除,集中精力感受体內的灵气流动。
他引导著灵气在经脉中运行,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最佳状態。
夜色,在苏夜的调息和等待中,缓缓地浸染了天空。
血色的月亮再次升起,散发著清冷而诡异的光辉,將这片沉寂的青云宗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