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苏夜回到了他位於阳典峰的小院,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和纷扰彻底隔绝开来。
然后,苏夜走到院中石凳前,缓缓坐下。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那张冷峻而坚毅的面庞。
“恶级中阶……还是太勉强了。”
他回想起与那血肉诡异的激烈交锋,若非当时时机巧合,再加上那两名弟子的牵制,恐怕他今天就难以全身而退了。
那一点新获得的绿色技能点,他犹豫著,不知道是应该立刻使用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是暂时保留,等待更合適的时机。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带著骨骼摩擦声的脚步声,突然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这脚步声苏夜再熟悉不过了,是付红月的。
今天的脚步声却与往日有所不同,显得有些僵硬和刻板。
苏夜心中一紧,他立刻收敛气息,静静地等待著付红月的下一步动作。
院门外安静了数息,这种静謐並没有持续太久,隨后,三下不轻不重、极有规律的叩门声打破了这片寧静。
苏夜听到这敲门声,缓缓起身,迈步走向门口。
当他走到门后时,停下脚步,轻声问道:“付师弟?”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人清晰地听到。
门外,付红月那漆黑的骨架静静地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
它的眼窝中燃烧著一团平稳的蓝色魂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的手中空无一物,似乎並没有携带什么特別的东西。
付红月那空洞的“目光”落在苏夜身上,它的下頜骨缓缓开合,发出一阵乾涩的声音:“苏师兄。”
苏夜看著门外的付红月,心中暗自思忖著它此时前来的目的,不动声色地问道:“此时前来,有何事?”
付红月的语气毫无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奉峰主之命,告知苏师兄:外门区域,近日异动频发,有『逾矩之物游荡,风险骤增。”
苏夜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立刻明白了付红月话中的意思。
寧清寒果然知道他在外门的活动!
不过,这似乎並不是一种阻止或警告,而仅仅是……告知他存在风险?
苏夜心中暗自嘆息,看来寧清寒对他的態度果然是完全放任的。
“逾矩之物?”苏夜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今天遇到的那诡异。
付红月那骷髏头上下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咔噠声,仿佛是在回应苏夜的疑问。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缓缓说道:“类似,或更甚。其源不明,其行莫测。峰主言,猎杀与否,皆由师兄自决。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苏夜咀嚼著这四个字,从中品味出其中蕴含的深意。、
寧清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不会干涉他的任何行动,无论是狩猎、变强,还是招惹麻烦。
但同时,她也不会在他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时提供庇护。
生死祸福,全然繫於他自身。
这既是一种极大的自由,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我知晓了。”苏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师弟,替我多谢师父……告知。”
付红月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不再多言,乾脆地转身,迈著那標誌性的僵硬步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夜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付红月离去。
然后,他缓缓地关上了门,背靠著门板,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