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调动体內的灵力,按照“惊雷”式的独特路线运转。
灵力在他的体內急速流转,在特定的窍穴间蓄积著力量,带来一阵阵酸胀刺痛感。
突然,他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颤!
“嗤!”
一道极淡、极细,几乎微不可察的剑气自剑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瞬间射出,但仅仅飞行了不足三尺,便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只留下一缕微弱的灵气扰动。
失败了。
这一下,非但没有“惊雷”的迅猛,甚至连最基本的剑气离体都算不上,只是灵力失控的逸散。
然而,面对这样的失败,苏夜的面色却依然毫无波动。
“惊雷”式的难点不仅在於要在保持“心如冰狱”的绝对冷静下完成灵力的极限压缩与瞬间爆发,更在於对心神掌控力的极高要求。
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其一,灵力提前溃散,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如此一来,这一招式便如同虚设,毫无威力可言。
其二,杀意失控,影响心境,进而导致剑招变形,失去原本的精妙与威力。
苏夜並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心静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后,重新开始尝试施展“惊雷”式。
一次、两次、三次……
隨著尝试次数的增加,小院內不时响起极其轻微的“嗤嗤”声。
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这静謐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因为那是剑气未能成型便消散的声音。
每一次尝试失败,苏夜的额头都会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经脉也因为反覆的灵力衝击而传来阵阵灼痛感,但他的手却始终稳稳地握住剑柄,眼神依旧冰冷而专注。
他不断地调整著灵力压缩的节点、爆发的时机,以及心神与杀意之间的微妙平衡。
在这个过程中,他反覆默念著“心如冰狱,意似锋鏑”这八个字。
心如冰狱並非真正的死寂,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锋鏑,便是在这心如冰狱中孕育而生的必杀一击。
它静静地等待著破冰而出的瞬间,一旦释放,必將带来雷霆万钧之势。
天色渐亮,晨曦微露,柔和的光芒透过冰层,洒在苏夜的身上。
他不知疲倦地运转著心法,一次又一次地將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循著玄奥的轨跡引导至剑尖。
突然间,苏夜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股原本被强行约束的力量,此刻竟变得自然而然,仿佛剑身本身已经化为了雷霆的引信,只待点燃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惊雷!”
隨著他的一声轻喝,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短促、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锐响!
剎那间,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纯白之色的细线剑气自剑尖骤然射出!
其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窥隙”剑气,即使是目光敏锐如鹰,也几乎难以捕捉到它的轨跡。
这道剑气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以惊人的速度击中了院墙角落的一块用来垫脚的青石。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青石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深不见底的孔洞,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穿透。
更令人惊嘆的是,这个孔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丝毫裂纹蔓延,就像是经过精心打磨一般。
所有的破坏力都被完美地约束在了这极小的范围內,凝聚到了极致,没有丝毫浪费。
成了!苏夜心中暗喜,缓缓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