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在这里撕破脸,动了手,就是给了天庭出兵果山的铁证!”
“俺老孙在方寸山学艺十年,归来后又苦心经营,辛辛苦苦苟来的发育节奏,岂能毁在这么一个拙劣的圈套里?”
孙悟空可不傻。
阎罗王这般作態,哪里是审判,分明就是逼反!
想自己当初在方寸山,师父管束何其严格,自己都安稳待了十年。
不久前,连牛魔王那般威震一方的大妖前来结拜,自己都寻思再三,最终婉拒了。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低调,为了安稳,为了在天庭注意到自己之前,积攒足够的实力吗?
这点心血,岂能坏在这阴森森的地府之中?
当然,让他受苦受罪?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还好,孙悟空手段奇多,倒是有解决的办法!
就在牛头马面那冰冷的钢叉尖,几乎已经触及他魂魄表层的那一刻。
就在那惨绿色的幽光,即將印上他头颅与心口的那一剎。
孙悟空的嘴角,却勾起了一阵冷笑。
那笑意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看穿一切的嘲弄。
他並未如阎罗王所愿那般,暴起反抗,掀翻这阎罗宝殿。
也並未引动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宝神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或强大。
他只是抬起了那双依旧有些虚幻的双手。
十指如飞。
那不是凡间武学的速度,而是一种道韵的流转。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没有带起一丝风,却仿佛在拨动著天地间最根本的弦。
眨眼之间。
他开始引动天地间某种深奥、古老,甚至连这地府本身都必须遵循的至理。
那是关於生与死,阴与阳,轮迴与寂灭的无上法理。
一道法印,在他的指尖成型。
然后,轰然打出!
这法印的打出,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耀万丈的威势。
它只是出现了。
法印出现的剎那。
整个阎罗殿內,那汹涌狂暴的阴气,那足以撕裂魂魄的鬼力,那所有鬼吏身上爆发出的凶厉杀机……
尽数停滯。
时间並未停止,空间也未被凝固。
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一股逆转阴阳的玄妙道韵,骤然从孙悟空魂体深处爆发开来!
“起死回生!”
这声音,不高,不低。
却蕴藏著一种与整个阴曹地府格格不入的、霸道至极的生命律动!
一字一句,都化作实质的惊雷,轰进每一个鬼仙、鬼吏的魂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