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和菩提的脸色难看,神情混杂著暴怒、惊悸与无力。
他们低估了冥河拼命的决心,也低估了这位血海之主在自己主场的难缠。
这数年来,他们手段尽出,动用了所有神通法宝。
甚至连准提所赐,用以保命的符籙,都动用了一次。
即便如此,也只是重创了冥河。
而他们自身,也几乎被打残。
那枚圣人符籙,蕴含著准提圣人的一丝圣力,爆发的威能足以镇杀任何准圣。
他们本以为能一击功成,彻底抹杀冥河。
可那一下,確实阴了冥河,在其法相心口留下了一个无法癒合的重创。
但冥河的反应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在那圣力及体的剎那,他竟是放弃了所有防御,拼著硬受这至高一击,同时將两柄杀伐至宝催动到了极致。
阿鼻剑出,剑光一闪,几乎將菩提腰斩。
元屠剑至,血光滔天,直接洞穿了如来的丈六金身。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疯狂换命。
继续耗下去,结果不言而喻。
或许,凭藉佛门底蕴和圣人后手,最终能磨死冥河。
但他们两人,绝对要先死在这里!
这个代价,太大。
大到他们承受不起,也绝对不敢去赌。
如来与菩提隔著虚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愤怒与无可奈何。
“冥河……”
如来开口,每吐一字,他丈六金身上的裂痕便加深一分。
金色佛血自裂纹渗出,接触外界的瞬间,化作灰色粉尘飘散。
他试图维持声音威严,但法体的崩坏感,让他的声线透出颤慄。
他压制著伤势,金身深处却时刻传来针扎般的痛楚。
“今日之事,我佛门记下了!”
“他日,必有厚报!”
这誓言听来,更像诅咒。
另一侧,菩提祖师盯著对面拄剑的魔影。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菩提祖师声音乾涩,带著嘲弄。
他目光扫过脚下萎缩的血海,言语讥讽。
“哼,但愿你能永远龟缩在这血海之中!”
说罢,两人不再迟疑。
对视一眼,已下定决心。
再拖延下去,今日恐有佛陀或道祖陨落於此。
嗡——!
如来周身佛光內敛,压缩入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