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言眾生平等,为何要我跪拜?”
质问出口,他周身气息开始凝实。
僧人的祥和之气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霸道与决绝。
“佛说慈悲为怀,为何算计我十世?”
第三问落,他眼中神光暴涨,仿佛能刺穿九天。
十世轮迴,十世苦修,十世被当做豢养的猪羊,只为今朝成熟,成为一枚棋子。
何等慈悲。
何等可笑。
他笑了,笑声低沉,带著嘲弄与冰冷。
“这经,不取也罢!”
一言出,仿佛斩断了捆缚他灵魂的枷锁。
他感到了轻鬆。
“这佛,不拜也罢!”
又一言,他心中供奉多年的金佛,轰然崩塌,化为齏粉。
“这命,不由天,更不由佛!”
话音未落,唐玄奘站起身。
哗啦。
僧袍隨之摆动,穿在他身上,已无半分僧人的怯弱。
他挺直脊樑,如一桿长枪。
他面容之下,如火山將要喷发。
他不再是圣僧,而是一柄洗尽尘封,即將出鞘饮血的剑。
锋芒与杀意尽显。
“自今日起,我不再为佛而活!”
“我为我自己而活!”
他望向天际,声音在山野迴荡。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
“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住我心!”
“我要这眾生,都明白我意!”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
这是对满天神佛的诅咒,也是对他过去的告別。
从此刻开始。
从前的唐玄奘死了。
死在西行路上,死在诸佛的算计与觉醒之中。
一个挣脱枷锁的狂徒,就此新生!
见此。
一旁的孙悟空嘴角咧开。
他看著唐玄奘,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那张毛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