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只许你佛门算计俺,不许俺老孙来这人间帝都长安城,逛逛?”
此言一出。
嗡——!
虚空中的佛光剧烈波动,一道身影终於在光芒最盛之处缓缓凝聚。
白衣胜雪,宝相庄严,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斜插一根翠绿的柳枝,不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又是何人?
只是此刻,那张素来以慈悲示人的面容上,再无半点怜悯与温和。
观音面色巨变。
她的双眸死死锁定著孙悟空,那眼神中先是极致的错愕,隨即化为不可置信,最后,尽数被一种深沉的阴鬱和怒火所取代。
她千算万算,算尽了天机流转,算准了金蝉子转世的时机与地点,算好了每一步的因果。
却哪里能算到,这只本该在五指山下消磨凶性、等待救援的死猴子,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长安!
出现在金蝉子身边!
一瞬间,所有想不通的环节,所有不合常理的变故,都有了答案。
“本座道是为何金蝉子转世油盐不进,两件先天灵宝白送都不要。”
观音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份虚偽的慈悲被彻底撕碎,只剩下冰冷的质问。
玉净瓶中的柳枝无风自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机。
“是你这猴子在作梗!”
她哼了一声。
耻辱。
她身为佛门大能,竟被一只棋子戏耍。
当即,她心中起火,怒意在元神中燃烧,恨不得立刻催动玉净瓶,祭起柳枝,將这猴子从三界抹去。
可她做不到。
似乎目前的自己,还真不是孙悟空的对手。
“菩萨此言差矣,什么叫俺老孙作梗?”
孙悟空看著观音的神情,就是要看她震惊、愤怒,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难道只许你佛门在灵山定下剧本,將眾生当棋子木偶,任由摆布?”
“俺老孙生来逍遥,不拜神佛,为何要受你佛门挟制,去演一场结局已定的西行大戏?”
孙悟空冷笑。
“猴子,休得放肆!”
观音被激怒,身上佛光大放,笼罩半个长安城。
一股威压朝孙悟空压去,却在他身前三尺被另一股意志挡下,消於无形。
“你真以为自己跳出棋盘了?笑话!”
观音见镇压无效,转而嗤笑。
她摇著头,眼中满是不屑。
她看著孙悟空,一字一句地宣判:
“圣人都无法越过量劫,就凭你?”
可笑。
这猴子突破准圣,就以为能与天地抗衡,与大势为敌了?
观音的思绪回到上个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