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带著疲惫。
普贤菩萨盘坐在虚空中,脸上只剩下苦涩。
他身上的袈裟光华不在,边角处能看到被力量侵蚀后留下的焦痕。
“观音尊者,这妖猴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一身修为暴涨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境地,远非当年大闹天宫时可比!”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种源於对力量差距的无力感。
“吾等皆不是他一合之敌!”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他普贤,乃佛门菩萨,於三千世界中受亿万信徒香火供奉,言出法隨。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一只猴子,像装豆子一样,隨手就丟进这葫芦里囚禁起来。
憋屈!
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比当年从阐教转投西方,受那接引准提的度化之苦还要难受。
另一侧,文殊菩萨嘆出一口气,那一声嘆息里,是万载修行的空寂与此刻身陷囹圄的无奈。
他身上的佛光黯淡,只有一层金辉护住周身,抵御著空中的红砂。
“如今连尊者你也……唉!”
文殊菩萨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份绝望,已经传递给了刚被甩进来的观音。
“这妖猴手握如此凶宝,又遮蔽天机,我等被困於此,传讯无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佛门那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无论是普贤还是文殊,那双洞悉世间万法的佛眼中,都闪过一抹绝望。
他们不是没尝试过。
刚被擒进来的时候,他们也曾动用菩萨之力,试图破开这片空间。
但结果,是他们的佛法神通,一接触到这漫天红砂,便被其消磨、吞噬,甚至反过来污染了法身。
这红砂,十分霸道!
观音闻言,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砸中。
眼前发黑。
最后一丝侥倖,在两位同门的话语中,被击得粉碎。
她终於认识到,自己,乃至整个佛门这次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无法揣度的变数!
一切的根源,罪魁祸首!
都是那死猴子!
那个本该在五指山下磨平心气,戴上金箍,成为取经棋子的猴子!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那该如何?”
观音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慄,她的法相,在困境面前,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们……我们就在此地坐以待毙?”
“等著那泼猴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催动这葫芦,將我们三大菩萨,尽数化为一滩血水?”
心中翻涌著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