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动机,不惜沾染无边业力,也要阻碍我西方大兴。”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当年封神一战后,便销声匿跡的那两位,再也找不出第三个。”
他的话语,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斩钉截铁的论断。
其意,已不言而喻。
闻言。
另一位始终沉默的存在,接引圣人,他那亘古不变的悲苦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世间一切苦难,一切变数,都无法让他那颗早已寂灭的心湖,再起涟漪。
但他周身那普度眾生的接引佛光,却在准提的意念波动下,微微暗淡了一瞬。
显然,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同级別的强者?
还对佛门有动机?
这个说法,的確是唯一的解释。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圣人。
而动机……
当年封神量劫,他与师弟二人,为了西方教的兴盛,在东方渡走了三千红尘客,大大折损了阐截二教的元气。
那两位,对此怀恨在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他未曾料到,对方竟敢在道祖定下西游量劫的此刻,悍然出手。
“师弟莫急。”
接引圣人的意念传来,准提圣人意念中的躁动平息了。
“量劫彻底开始,尚在取经之路。”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我等是执棋者,他们,亦是执棋者。棋盘,便是这天地眾生。”
“便是他们遮蔽天机也是无妨,只管让他们前去便是。”
“天道之下,岂容挑衅?”
“他们搅乱的天机越多,干涉的量劫越深,与这方天地的因果纠缠便越重。”
“你我就等著。”
“等著那天机反噬,大道震怒。”
“等著那业力降下,將他们从圣位上拉扯下来。”
“到了那时,便是道祖老师,也说不出我等半个不字。他们,难辞其咎!”
准提圣人身上的躁动平息。
他明白了师兄的意思。
让他们搞,搞得越大越好。等到最后收不了场的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这是阳谋。
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借天道之力,借量劫之力,甚至借道祖之力,来將那暗中的敌人埋葬。
“若实在不行,你我只管前去一趟紫霄宫,让道祖老师评评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