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无当道友,大势之下,焉有完卵?”
他试图让声音平静,但颤抖出卖了他。
“昔年,乃是吾……弃暗投明,才有今日之果位。”
“倘若我如尔等一般,抗爭到底,今日又会是何等下场?”
他抬手指向无当圣母身后的截教眾人,声音带上一丝尖利。
“你且看看!看看你身旁的这些同门!哪个不是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哪个不是大道断绝,身负暗伤?”
他的话戳中了截教眾人的痛处。
还未等眾人暴怒,一个声音响起。
云霄已来到无当圣母身侧,她凤眸含煞,嘴角勾起。
“如此,便是你背叛师尊,背叛截教的理由?”
她的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云霄的目光落在定光欢喜佛的袈裟上,眼神充满鄙夷。
“你身上的袈裟从何而来?”
“岂非是用我截教数万同门的鲜血与白骨,浇筑而成?”
“若非是你昔年在万仙阵中临阵背叛,动摇了我教大阵根基!”
云霄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拷问。
“我截教,何来今日之败?”
“我等同门,何至於此!”
轰!
云霄这一席话,抽乾了定光欢喜佛的力气。
他僵住了,张著嘴,发不出声音。
是啊!
万仙阵!
若非他当年手持六魂幡背叛,那匯聚截教气运的大阵,阐教与西方教联手,又岂能轻易破去?
截教的败,他的背叛是关键。
所有辩解,在“万仙阵”三字面前,都显得苍白。
良久。
定光欢喜佛脸上泛起潮红。
他眼中的恐慌,被死寂取代。
“往事……已矣。”
他低声喃喃。
“诸位同门,吾已非是定光仙,而是定光欢喜佛。”
他抬起头,眼中一片空洞,深处却燃著火焰。
“多说无益。”
“今日,诸位同门若能於此將我打杀,也算了结你们昔年的仇怨。”
“若是我將你等打杀,也为吾……解开这心中魔障!”
话音落下,他身上佛陀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之气。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