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个记名徒孙,可那也是根正苗红!”
“凭什么他佛门大兴,就要本帅去给他们当牛做马,鞍前马后?”
“还得受那转世为畜的羞辱?”
砰!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放下,可能是酒罈。
“说什么混入取经队伍,分润功德气运,为玄门爭利。”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可这好处,最后能落到本帅头上的,能有几分?”
“大头还不是被上面那些大佬拿了去?”
“本帅拼死拼活,还得顶个猪头人身招摇过市,这脸还要不要了?”
抱怨声越来越大,充满了不甘。
“本帅在这天河做个元帅,统帅水师,逍遥自在,有何不好?”
“每日看看星河璀璨,偶尔还能远远瞧一眼那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舞姿。”
“这小日子,给个佛门金身罗汉都不换!”
“玄门大兴不大兴,跟俺老猪有多大关係?”
“师祖他老人家清静无为,师尊也常年闭关,凭什么这苦差事就非得落到本帅头上?”
“不就是看本帅没啥背景,好拿捏吗?真是倒了血霉了!”
这一连串的牢骚。
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
將天蓬心中那点不满与委屈暴露无遗。
隱匿在虚空中的孙悟空听得是眉开眼笑,金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好傢伙,俺老孙果然没猜错!”
“这天蓬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去取经啊!”
“尤其是不想投那猪胎,嘿嘿,有门儿!”
他心中大定。
知道此行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当下,他不再迟疑。
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瞬。
他已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蓬元帅所在的那间静室之內。
此刻。
天蓬元帅正背对著门口,拎著一个硕大的酒罈,仰头又是一大口仙酿下肚。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兀自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猪胎,嫦娥仙子……”
“唉,本帅这命苦啊。”
话落之后。
“呵呵,天蓬老弟,何事如此烦恼?”
“说出来让俺老孙也乐呵乐呵?”
一个带著戏謔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天蓬身后响起,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