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天河畔,陈玄心境並没有多大的波澜,至於昊天为什么会將自己兵解的消息告诉他,可能也因为陈玄是一个局外人。
昊天即將兵解,陈玄为其平了兵解前的因果,这紫薇法剑用来偿还因果,这也说得过去。
至於这张姓之人陈玄也不难猜出来,此人便是玄门掌管天庭的傀儡,也就是玉皇大帝张百忍。
要说这张百忍正是太上老君以三清祖气转世入人间,变成了下界广严妙乐国的太子,在老子的操持下,这张百忍入修炼之途,渡玉皇之劫。
这玉皇大帝归位之后,昊天的存在確实十分尷尬,兵解转世或许对於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人族自帝辛之后便被阉割了一刀,再无人皇一说,就算功绩再大也只能以天子自居。
如今这天庭也要阉割一刀,此后便是真正的半死不活。
在陈玄看来,这天地气运相爭斗个你死我活多么无趣,还不如趁早享受人生才是正理。
这一次上天庭之所以当殿暴打符元仙翁,陈玄有两方面的考量。
第一是这符元仙翁的確欠收拾,然而符元仙翁这玩意喜欢玩阴的,陈玄把事情闹大就是想將这些因果挑到明面上。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从符元仙翁篡夺兵部来镇压自己就能看出来,符元仙翁这手段也不过尔尔,陈玄这一手釜底抽薪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想看自己能不能撼动这姻缘一道的根基。
毕竟陈玄在地府之中得了那灵秀飘带,这玩意虽说不是什么实质性的法宝,可也是女媧圣人的贴身之物。
这背后种因果之人说不定就是想利用陈玄去善化此道,所以陈玄引爆这符元仙翁怒火,也是为了依靠这灵秀飘带大做文章。
至於后续如何,陈玄也不著急,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知不觉之间陈玄来到了一处宫殿前方,此地月华清冷,霜雪遍地,却別有一番意境。
前方凉亭之上,有一个女子正在独酌,一身月华长裙,宛如诗画之中的人物一般。
陈玄急忙拱手道:“可否向这位仙子討一杯酒喝?”
女子看了陈玄一眼,颇有一些意外,很快就注意到了陈玄似乎並不是天庭中人。
於是女子道:“这位仙友请了。”
只见其隨手一点,落下了一方杯盏,隨后给陈玄递了一杯。
陈玄品茗了一口,入口苦涩,却有一种独特的幽香,像是有满目的愁绪与淒凉。
“此酒滋味倒是有一些符合此地的场景。”
陈玄也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这酒。
女子微微点头,那清冷的容顏之上並无什么表情,道:“仙友倒也坦诚,这酒是妾身刚刚酿造,不如请仙友赐一个名讳如何?”
陈玄给自己斟了一杯,道:“就唤作淒凉吧。”
“好。”
女子淡然一笑,道:“多谢这位仙友了,这里还有半壶淒凉,就赠与仙友了。”
说完,这女子长裙拖地,正欲离开。
不知道为何,陈玄怀中的那一块月光宝玉竟有几分触动,於是陈玄道:“得了仙子的佳酿,贫道也有一物相赠。”
陈玄抬手一动,將那月光宝玉显化在手中,隨后又递过去一方册子。
“此物唤作月光宝玉,而这册子之上是贫道无聊之时所写画本,仙子閒暇之时或可开解一二寂寥。”
那女子看了一眼月光宝玉,正欲拒绝,却忽然眼神一动,片刻之后,这才道:“多谢仙友赠宝了,有缘再会。”
女子將那月光宝玉与册子摄入手中,朝著陈玄盈盈一礼,踏出凉亭之中便化为一道遁光消失不见了。
“还真是风姿绰约,就是性冷淡了一些。”
陈玄目送著仙女离去,空气当中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