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想要说出法决时,脑海中忽有凶兽怒吼,顿时头痛欲裂,似乎是在阻止我口述。”
杨礼沉吟道:“看来这法决除了你之外,旁人无法修习。”
他说著,语气渐缓:“这倒也未必是坏事。”
杨文不解:“为何?”
“既然你识海中会有兽吼相阻,想必是法决自带的禁制。这也印证了你的猜测没错,那异兽,確实就是法决本身。”
杨文听罢,不由佩服起二哥来。他想事情从不似自己这般直来直往,总能窥见更深一层。
“我原本还想著將法决抄录下来,供你我修行,甚至待道路开闢之后,还能设法送去给谨儿修炼。”
杨文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
杨礼温声安慰:“如此也好。许多筑基法决本就讲究与修行者德性相合,那《白玉宿蝉经》未必就適合我与谨儿。”
杨文这才点了点头,道:“所幸这法决中还有几道法术,似乎能够宣之於口。”
杨礼仪叮嘱道:“尽力即可,千万不要勉强。”
“不会的。”
“对了,爹知道今天的事了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我前去和爹说一声。”
杨礼点了点头:“去罢。”
杨文很快就到了姜裳的院子里。
姜裳早已在等他。
杨文进门问安之后,便把蛇坑、异兽和那本法诀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姜裳。
姜裳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问:“你还记得那异兽的样子吗?”
杨文点头。
姜裳道:“你画出来我看看。”
“好。”
杨文取来纸笔,將异兽的模样大致画了出来。虽有些细节不够准確,但整体样貌基本可辨。
姜裳盯著画中的异兽,眉头紧锁。
他能確定自己见过这东西,却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或许和旧神道有关。”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发愁。
他原本打算在这一世结束、神性稍被压制之后,融入当世之道,再藉助玄录为杨家推演筑基之法。
可现在杨文不仅已经有了来歷不明的法诀,还牵扯出这异兽之事。
更何况,上古神道时期哪有什么神兽,瑞兽之流?彼时天地间凶兽横行,甚至敢吞噬神灵,將天地间神灵的显象都扭曲为凶兽之形,掌主一道。
偏偏眼下,他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