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闻音却点了点头。
“倒是和父亲说的很不一样。”
“闻音姑娘觉得如何?”
“不论如何,都是闻音的命。”
她神情暗了暗,起身行了一礼:“晚辈今日唐突打扰了前辈,这便退下了。”
杨礼点了点头。
目送顾闻音离去后。
杨礼便等候在了院子里。
临近第二日午时,顾巳敬找了过来。
“杨兄。”
“巳敬兄。”
“让杨兄久等了,这是巳敬准备的婚帖。”
杨礼伸手接过,信手翻开一看,看到变更为两成三的分成,婚期被定在了下月初三,杨礼笑了笑,道:“確实是个好日子。”
“昨夜之事,实在是巳敬失察,没能约束好后辈,还请杨兄不要介意。”
顾巳敬拱手赔罪。
杨礼侧开身,並未承礼。
“巳敬兄客气了,晚辈们衝动些是对的,想我杨礼承了巳恩兄几分情谊,实际上,不还是晚辈吗?”
顾巳敬闻言,神色不变,只是道:“杨兄修为高深,剑气凛冽,仙修之辈,达者为先,若要论起来,我顾巳敬只是一介凡人,身无灵机,若无顾家掌事这个身份,连称道一句杨兄的资格都没有。”
杨礼点了点头,明白了顾家的心意,没有再咄咄逼人,拱手道:“礼为亲事而来,如今事情既已妥帖,今日便回岭山去了,想来文儿也该等急了。”
“杨兄去意已决,巳敬我不便多留,只是午嵐曾託付我一件事。”
说著,他將手中长剑双手奉上,道:“午嵐得见杨兄剑道风采,心生仰慕,愿以此剑相赠,聊表敬意。”
顾巳敬低首躬身,目光沉静。
顾献与杨。
杨礼凝视那柄长剑,静默片刻,终於伸手接过,道:“有劳代为致谢。”
言毕,他顺手拎起案头酒壶,携剑转身而去。青衫从容,自有一番风流气度。
顾巳敬负手看著他远去,长久平静淡漠的双眼中,终於流露出一些波澜。
“大哥將一切都压在杨氏身上,真的对吗?”
这个念头一起,又被他按下,这么多年,他一直以家主的命令为首是瞻,许多时候,也惹得诸兄弟怨懟,连带著女儿也被几个兄弟姐妹不喜。
幸好有老祖將闻音护在身边。
如今他再想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杨礼愿意接剑,显然不是个视短气小之辈。
不论顾家如何,他只听家主的就行。
这次离开,杨礼不分昼夜的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