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明惊得几乎要起身相扶,却被杨礼一记眼神止住。
直至“夫妻对拜”礼毕,杨礼才容他动作。
望著眼前三位新人,杨礼取出两方精致的檀木匣。
他走到顾闻音面前,温言道:“闻音,你先天不足,生机有亏,这是以寒魄子蟾蜕所製药粉,於固本培元大有裨益,权作为兄一点心意。”
近日杨氏正在放出寒魄子的消息,顾闻音早从父亲口中听闻,却未料到杨礼竟会將如此珍贵的灵物赠予自己调养身子。
她心中微讶,却不失礼数,双手接过木匣,欠身柔声道:“闻音谢过兄长。”
杨礼微微頷首,转至徐妙云面前,道:“妙云,你隨我修行数载,我未曾多加照拂。如今得太公指婚,往后还望你多包容文儿。”
徐妙云连忙低首:“妙云不敢。”
杨礼含笑:“既是一家人,不必拘礼。此乃《槐安小练》下部,以及寒魄子蟾蜕所制安神香,於你修行有益,收下吧。”
徐妙云双手恭敬接过:“妙云谢过二公……兄长。”
杨礼目光落向杨文,只道:“既已成人,往后须收敛杀心。”
杨文容色平静,执礼道:“文,谨记。”
杨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顾巳恩依杨礼之例,也將备好的赠礼交予三人,隨即未等后续仪程,便匆匆离去寻杨礼,打算找他一起饮醉。
唯余徐光明一人侷促难安。
他备不出什么珍稀之物,只得费心寻来三块上乘羊脂玉,亲手雕成三枚平安无事牌。迟疑片刻,他先走到顾闻音面前,颤巍巍递出玉牌,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幸而顾闻音察觉他的窘迫,主动伸手接过,恭谨行礼:“谢过叔父。”
“不、不用多礼。”徐光明鬆了口气,这才转向女儿,將玉牌递去,低声嘱咐:“云儿,你入了杨家家门,切莫要学那小户人家爭风吃醋,该忍则忍,一定不能因为身为修士便自觉高人一等,记住了吗?”
徐妙云张口欲说什么,一旁的杨文却已伸手接过另一枚玉牌,淡然道:“泰山大人言重了。妙云既为我妻,何须伏低做小,儘管宽心。”
徐光明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顾闻音,见她没有什么动静,才鬆了口气。
说了两句话后,匆匆离开这座高台。
隨后便是婚宴,只不过杨礼和顾巳恩不在,两家的宾客之间倒也不曾怎么热闹。
时至夜晚时分。
顾闻音独自坐在床沿,大红盖头依旧覆在头上——显然,这一夜多半是不会有人来为她掀开了。
既无人来,她索性便自己伸手摘了盖头,褪去绣鞋,正欲上榻睡下。
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被推开。
杨文提著食盒走进来,正瞧见她双脚悬空,未来得及藏起的模样。顾闻音脸上霎时飞起红云,慌忙穿好鞋,端正坐回原处。
杨文含笑走近,將食盒置於桌上,温声道:“看来是我来迟,你已经准备歇下了。”
顾闻音敛了敛神色,语气平淡:“我以为你会去她那里。”
“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