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杨枢珩並未避开,冷声道:“陈乔康,你是怎么和主家说话的。”
主家二字一出,陈乔康的手停在半空。
杨枢珩淡淡道:“六村管事轮换,由家主亲定,如今太公仍旧治家,姻伯有这样的念想,可以去找太公,怎么想起和虞弟说呢?难道是想趁著仲父和叔父不在,想要诱导虞弟,让你坐上管事的位置吗?”
眼看杨枢珩越说越过,陈乔康连忙制止道:“珩儿,你怎么这样想姻伯?我只是想多见见虞儿而已,你……”
他话未说完,杨枢珩已截口道:“姻伯若真想见虞儿,我现在就带您去院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仲父和婶娘绝不会反对。”
“这……”
“如果姻伯有其他的念想,那还是如我先前所说,在陈前村的杨树下站上一天一夜,直至明白陈前村到底为什么叫陈前村为止。”
陈乔康一时间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孩子,不由生出一股怒气,若是自己的儿子,敢这样和自己说话,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杨枢珩是先家主遗子,又是主家,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索性直接去抓杨枢虞的手:“我和你个娃娃说不清,把虞儿给我。”
杨枢珩见此,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胖嘟嘟的小脸上如结冰霜。
“陈乔康,你敢向主家出手?”
他冷斥一声,旋即伸出一只手,狠狠向陈乔康伸来的手拍去。
陈乔康这些年仗著是杨礼的岳父,养尊处优,加上年事已高,一时不备,被杨枢珩那经药浴淬炼的强健手臂奋力一击。
巨大的力道,瞬间將他的手背拍红。
这一拍,也让他猛然清醒。
看著眼前脸色冻若冰霜的孩子和他身后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杨枢虞,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这不是邻里之间,大人一句话就怕的要死的淘气孩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这是主家仙修的子嗣,动动指头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惊慌间想说什么,可又拉不下面子和一个小娃娃请罪,见此,杨枢珩冷冷道:“滚去陈前村杨树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说罢,他也不管陈乔康,牵著杨枢虞往家中去。
绕过陈乔康后,杨枢珩小声问道:“虞弟会恨我训斥了外公吗?”
杨枢虞用力摇头:“不会,外公是坏人。”
说著,他抓起杨枢珩通红的小手,轻轻给他呼气。
杨枢珩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像其他长辈摸他的头一样。
院落一处孔隙里,杨礼和杨文收回目光。
他们二人早就回来了,方才杨枢珩来领杨枢虞,还是杨礼同意的,否则陈香莲看到自己父亲想要单独接触杨枢虞,绝对不可能让他出去。
杨礼笑道:“不错,关键时刻,没指望我们出来替他撑腰。”
杨文点头应道:“珩儿多数时候跟在爹身边,若连这点胆魄都没有,反倒奇怪。”
“倒是陈乔康……”
杨文犹豫了一下,终究未在陈香莲面前说出个“杀”字来,只道:“稍后我让竹荷去看看。”
杨礼点了点头,並未在这件事情上详聊,杨枢珩的表现本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他们下山另有要事,他道:“顾家求援,至今已经五天,该走一趟了。”
杨文点了点头:“我即刻便携李枝前往顾家,眼下之局面,用掉一瓣李花,换来顾家两山一矿脉,不算浪费。”
“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