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朱厌攻势稍缓,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清晰地感觉到,杨文的枪法正在蜕变,竟开始隱隱模仿他刀法中的神意。
“好小子!”朱厌怒极反笑,声若雷霆炸响,“竟敢拿老子当垫脚石,想学老子的斗杀之法?!”
他周身凶戾之气轰然勃发,如同血色烈焰熊熊燃烧,气势再次攀升。
“看你能活到第几招!”
话音未落,那口阔刃大刀已带著尖啸,再次当头劈下。
——
长白山下的异动,惊动了正在搜寻寒魄子的勒勒罗。
他骇然望向山下,眼中掠过一丝惊悸。
“究竟是什么人,竟能与朱厌廝杀到这种地步!?”
山下的激斗声震四野,让勒勒罗心惊。
不免又想到族史中记载的一幕。
如此看来,朱厌恐怕难逃再被镇压之局,他再不敢耽搁寻找寒魄子,当即调转方向,直奔观止行院,他要趁朱厌无暇他顾,挟持杨枢虞带路去寻寒魄子。
眼下形势紧迫,他必须儘快取得杨家宝物和法诀,率部返回大漠,否则等朱厌被镇压,他一定会被清算的。
然而当他衝进行院,只见地上散落著断裂的铁索,本该被困在此处的杨枢虞竟已不见踪影。
他蹲著身子,將地上的铁索拿起来,发现上面切口平整,如同被利器切过。
勒勒罗勃然变色,怒骂道:“图库耶这个蠢货,连个娃娃都锁不住。”
如换他来,就用铁索锁住杨枢虞的肩胛骨,让他求死不得。
不过此刻无能狂怒没有任何意义。
既失杨枢虞,唯有冒险下山去找杨枢珩。
可山下朱厌正与人殊死相搏,此时靠近无异於自寻死路。他只得择远路绕行。
时间紧迫,勒勒罗立刻驾风而起,全力赶路。
途经另一座山脉时,他忽然察觉什么,喜道:“原来藏在这里。”
地面上,杨枢虞心头骤紧,抬头就见勒勒罗自天而降。他大惊失色,急忙往双腿再拍两道神行符,纵身窜向深山。
勒勒罗凌空挥出数道法力轰击。杨枢虞勉强躲过几道,还是不幸被一道法力击中左腿。
但他已借势扑进密林,勒勒罗失去目標,只得落地追踪。
才循著血跡追出几步,血跡竟凭空消失。
“杨家人个个如狡狼。”他恨恨咒骂,神识横扫四周,却一无所获。
唯恐延误时机,勒勒罗运起法力扬声道:“你兄长在我手中,是他托我来救你。只要你带路取得杨家宝物法诀,我便放过你们兄弟。”
这话半真半假。他绝不会再让杨枢虞逃脱,必要先断其手脚。
杨家人太过狡猾,他现在心中都隱隱担忧,被严加看管的杨枢珩,此刻会不会也已脱身。
为免人財两失,他必须牢牢掌控住杨枢虞。
暗处,杨枢虞屏息凝望。
他身形瘦小,能够钻到许多地方,又有匿形符护体,藏身林间难以察觉。可勒勒罗的喊话让他心中一喜。
“珩哥安然无恙?”
“或许是诈术……但若我不现身,珩哥恐遭不测。”
勒勒罗说得即便是真的,他就算出去,也不过是兄弟二人的安危被繫於旁人手中,而且他受不住酷刑,一旦忍不住开口,杨家许多东西都会沦落到蛮夷手中。
可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自私就害了兄长。
杨枢虞紧握双拳,思绪纷乱。
仅仅是片刻,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