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是因为他不清楚怪物的身份,目的,动机。
既然是怪物,因为怪物出现的仙法,仙李,玄录,当然也被杨礼归属於怪物想要伤害他们的手段。
隨著杨三生死去,杨礼对於怪物的恐惧便彻底转移到了玄录和仙李身上。
他觉得玄录和仙李之中,藏著一个他们看不到的人,它常常在暗中窥视著他们,企图伤害他们,到慢慢的,杨礼开始在岭山寻找,寻找……另一个怪物……
姜裳看著,不禁眉头皱起。
杨礼对玄录和李树的戒备太深了,他甚至察觉到了自己转世的异常,原来他这些天不是在乱逛,他是在观察有什么人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连姜裳都忍不住惊到了,旋即是深深的忌惮。
他不敢保证杨礼会不会找到他的转世身,甚至如果他將这件事情秘密传承下去,那么未来的杨家一旦出现一位紫府境界的真人,或许有可能与他成为敌人……
这是不被允许的……
外界,姜裳眼中粹然白色冷冽,毫不犹豫动用《太乙养吾经》,藉助对符印的掌控,要彻底將杨礼的猜忌和对自己的记忆抹掉,可在刚刚触及杨礼的记忆时,他又停住了。
“他的疑虑会一次又一次的生出,哪怕我做的再隱秘也不行,而且多次抹除记忆,杨礼会被变成一个白痴,况且杨谨还在,这是变数,江南诸紫府现在还没有彻底放弃对我的卜算,我不能对他施加太多影响。”
姜裳眼中粹然白色越发深重,这代表他的神性正在压制人性……
许久之后,他眼中的粹然白色一顿。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杨礼的恐惧是他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可他不清楚我的身份,目的,未知才让他恐惧,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个让你恐惧的人放到你眼前……”
——
杨礼的梦境中。
自那日杨三生带著杨慎、杨文离去后,一头怪物便代替了他,住进了他们的家
它始终在暗处窥伺,一旦察觉有人生疑,就会在暗中將其杀害。
即便杨礼已经踏上修仙之道,面对这头怪物,心底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在对怪物的提防与戒备中,日子一天天流逝。
直到这一日,一位仙师降临,接走了杨谨。
杨礼隱於角落,满心期盼这位能御空而行的仙师,可以识破怪物的偽装……
仙师走了。
他也没能看破这头怪物。
杨礼心中惧意更甚,不敢再与怪物同处一室,正欲逃离,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贫道路过此地,可否向主人家討杯水喝?”
院內,那怪物闻言微微一怔。
“礼儿,去开门。”
杨礼应声上前,打开门,见到门外之人,不由得一愣。
只见那人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道袍,满面风尘。
“您是……”
“不过一路过道人,可否向主人家討碗水喝?”
“可、可以……”
杨礼稍作迟疑,立即转身回屋取水。
道人信步走入院中,与那“杨三生”交谈起来。
屋內的杨礼不由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侧耳倾听……
“老人家身体硬朗,想必年轻时福泽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