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疑似从远古存续至今的仙修,分明一副疏离淡漠的模样,却对我每一句话都予以回应,应该是有所束缚。”
杨礼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李树。
心中对他的话信了三分。
待杨礼再度抬头时,姜尚的身影已悄然消失。
或许是又藏了起来。
杨礼负手站在院中,久久无言。
容留这般人物藏身家中,在外人眼中或许是一种庇护,但在杨礼看来,一切未定之事,多半是祸非福……
正思索间,他察觉有人上山。
並未主动以神识探查,片刻后,一道稚嫩嗓音自门外传来:
“枢玦求见仲父。”
“进来吧。”
隨著杨礼应声,一名少年推门而入。
他手捧一叠抄纸,先是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才开口道:“仲父,书我已经抄完了。”
杨礼接过他抄写的纸张,隨手翻阅数页,起初字跡尚显凌乱潦草,往后却愈发工整端正。
他將抄本置於石桌,一手轻按纸页,一手將长剑横放膝上,缓缓说道:“你天生神力,经药浴淬体,能够搏杀猛虎,又身负灵机,在同辈之中天赋最胜。只是猛虎易杀,却难驯服,心中狂虎更是如此。若不能收敛心性,终究难成大事。”
杨枢玦闻言面露惭色,低头认错:“枢玦今后必不敢再肆意妄为,让仲父与兄长忧心。”
杨礼微微頷首:“知过能改,便是善始。你降服的那头病虎,我已为它开了智。你可將其留下,但须时刻防备它反噬其主。”
杨枢玦听罢大喜,他本就极喜爱那头病虎,如今既然已经开了灵智,必定更加狡诈凶厉。他连忙躬身行礼:“枢玦多谢仲父。”
杨礼点了点头,復又问道:“枢玦,如果给你十五年,你是否能入筑基?”
杨枢玦闻言,仔细想了想,这才回答道:“不能。”
璇照七星,其实是人体被藏起来的七个窍穴,每个人的窍穴位置所在都不同,璇照修行之法,只是助修士能够照应天上七星,通过呼吸法导引灵力而已,剩下的需要靠修士以自身灵力寻找窍穴位置,並用灵机和灵气填满其中一个窍穴,就是某一境界圆满了。
杨枢玦虽然狂悖,但不会盲目自大。
十五年的时间,若他不顾损失,全力寻找窍穴,必定损耗更多灵机,届时还不等璇照大成,就要灵机竭尽,从此筑基无望。
听了杨枢玦的顾虑。
杨礼看著他,轻声问道:“若你能够灵机无竭,取之无穷呢?”
“这怎么可能?”
杨枢玦下意识反驳,可又瞬间反应过来,仲父不会毫无理由的和他说这种话,復又想起抄录族史时看到的那些。
“仲父,父亲他们,十二三岁时尚是凡人,接触修行,不过三十岁余便已经成就筑基,族史记载是有一位前辈帮忙炼製丹药,助他们修行,可还是太快了……”
其实如果略去杨礼,杨文在家业初成时,四处奔走的那些时间,他们的修行还可以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