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礼一番试探之后,再度走进屋內。
既然暂时无法摆脱这般境地,能守著谨儿也是好的。
进屋时,杨谨正在写信。
“展信安。朱厌之祸至今已月余,家中情况如何?枢珩,枢虞安否?两位兄长安否?自分別日,至今无一信,忧心不止,若家中无虞,请兄速回,以安我心。
弟,杨谨拜上。”
信写毕,杨谨又於信上悄然刻画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符籙,以防中途被人截去。
隨后,他携信离开所在院落,朝另一处院子走去。
至院门外,杨谨轻叩门扉。
不多时,一青年应门而出。此人身著浅色长袍,长发以冠束起,气质温文。见到杨谨,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侧身將其引入院內。
“师弟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入院后,罗文景为杨谨斟上一杯茶,含笑问道。他先前被派往拜剑台,昨日才匆匆被召返,夜里方归,连师尊尚且未及拜见,杨谨却已寻上门来。
杨谨解释道:“昨夜师兄回来时,我尚未入睡,听见了些许动静。”
他其实早想寻这位师兄相助,只是回来后得知他在拜剑台履职,那处无法通传书信,自然难以托其照应家中。
如今罗文景既已返回,杨谨便立即道明来意,恳请对方前往飞黄山代为送信,並取出十三枚灵石作为酬谢。
宗门內规定,只有筑基境界的修士才能前往山下,杨谨此刻虽然隨时能够筑基,可他要是这么快筑基,岂不明摆著告诉所有人他不对劲吗。
这般酬劳,纵是请动筑基境界的散修去刺杀同境界修士也已然足够。
只是眼下朱厌为祸,欲托人前往灾患中心之地,杨谨甚至觉得十三枚灵石尚显不足,可他眼下仅有这些了。他已暗自决定,若罗文景觉得不够,便再添一枚“还丹”。
然而罗文景看了看桌上的信与灵石,却只是无奈摇了摇头,將灵石推了回去。
“你这痴儿,你我师兄弟之间,何必如此见外?这些年来你为我绘製的符籙,全数售出又何止十三枚灵石?在拜剑台时,你的符籙更屡次救我於危难。信交给我便是,这些你收回去吧。”
“师兄,这……”
“嗯?你再说,师兄可就要生气了!”
罗文景佯装出一副怒容。
杨谨见他心意决绝,眼中顿时一酸,起身向罗文景行了大礼,罗文景道自己稍后就会出发,让杨谨安心等待就好。
杨礼看著这一幕,暗道:“这罗文景应该就是河间罗家之人,谨儿多有提及这位师兄对他的照顾,现下托他送信,可我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他?此人一派君子之风,即便信件丟失,也该亲自前往说清才是……”
这样想著,牵扯之力再次传来,杨礼被迫离开了罗文景的院落。
在杨谨离开后,罗文景本欲前往拜见师尊,可却没有找到陆休的踪跡。
“师尊应该是闭关了,等我回来再见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