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心腹被三个人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
“这个跋耶罗不太安分。”
半晌,杨枢虞才缓缓开口道。
他將今日见到跋耶罗时,他的反应告诉了两人。
此人是刻意在引起他们的关注。
杨枢珩点了点头,说道:“狄部並无王储之说,他们的王位,通常是在旧王未死前便开始进行角逐爭斗,当一子压制诸子,甚至杀死诸子,剩下的那一个,便是狄部的王,只是从勒勒罗开始,这个制度就被打破了,他是旧王第六子,出生后主动退出这样无谓的爭斗,四十岁时成就筑基,杀死了旧王,坐上了王位,他的兄弟们则被他留下来,为狄部繁衍血脉……”
“勒勒罗上位至今,依旧年富力强,诸子之间只爭不斗,还没有出现过伤亡,跋耶罗是勒勒罗第八子,这这一代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
杨枢珩说完后,杨枢虞疑惑道:“可他的行为,似乎是在引起我们对他的关注,意欲何为?”
杨枢珩想了想,才解释道:“勒勒罗送他来岭山作为质子,在他看来就是勒勒罗放弃了他,他怕將来有一天岭山与狄部开战,自己成为牺牲品,所以想要借势杨家,图谋狄部王位。”
杨枢虞听后,不禁点了点头。
这是最合適的推测,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得不感嘆於跋耶罗的心性胆魄。
“看来,他这次去接近那些刑徒里的奸细,是想给我们一个投名状。”
杨枢珩点了点头。
这个跋耶罗,胆魄心性十足,却难掩其属於大漠蛮夷的愚蠢。
如果不是有杨枢玦提前揪出了那些奸细,並且制服了他们,眼下跋耶罗的贸然接近,一定会被人传往大漠勒勒罗的王帐之內,勒勒罗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两人间的对话,让底下跪伏的?跋耶罗的心腹,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们竟然早就知道有奸细,还驯服了那些奸细,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月前,还是一年前?”
这名心腹意识到,勒勒罗桌案传来的很多情报,他们得知的许多岭山的情报,其实大概率是岭山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而已。
这时,杨枢珩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杨枢玦。
奸细是杨枢玦发现的,后续的处置也是他一人做的。
彼时他曾藉助那些奸细的海东青给大漠发去过一些假情报。
杨枢珩治家虽善,可对於大漠之事,杨枢珩更倾向於听杨枢玦的建议。
可目光瞥去时,竟发现,杨枢玦不知何时,竟然闭上眼睡著了。
他传音道:“枢玦。”
杨枢玦闻声睁开眼睛。
方才眼前所见到的那一缕白色转瞬即逝。
他目光微沉,下意识喃喃道:“怪不得父亲不肯筑基。”
“枢玦,你怎么了?”
杨枢珩的传信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杨枢玦摇了摇头,抚了抚肩上海东青的羽毛,轻声道:“我会吩咐那些细作,传信大漠,告知勒勒罗此事。”
杨枢珩闻言一愣:“为何?”
其实他认为跋耶罗的心思可以利用,如果让勒勒罗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