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新扶持的势力…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必要时,可血洗皇城,重塑秩序!”
命令残酷而直接,带著中州大宗俯瞰下界的绝对傲慢与不容置疑。
“记住,行动要快!要狠!要绝!”
冥狱最后强调,“在惊动其他中州势力之前,將一切掌控在手!若遇那余长生…儘量生擒,他的秘密比死更有价值。
若事不可为…便让他形神俱灭,確保宝物无损即可!”
“属下明白!定不负宗主所託!”
阴骨长老身上爆发出森寒杀意,身影缓缓融入殿角的阴影中,前去调兵遣將。
冥狱的目光扫向剩下几位核心长老:“此事务关重大,恐有意外。血冥、魂寂,你二人坐镇宗门,加强戒备,防止其他宗门窥探。”
“是!”眾长老齐声应诺,眼中闪烁著嗜血与期待的光芒。
一场针对青州,针对余长生的风暴,已然从中州最阴暗的角落,无声无息地启程。
青州皇城,功罪碑下。
余长生负手而立,仰望苍穹。
新生的青州卫在石破山的带领下进行著操练,呼喝声带著勃勃生机。
墨衡的工坊炉火熊熊,林婉清的药园生机盎然。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然而,余长生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就在刚才,他识海中那道由污秽源核解析而得的古老混沌神纹,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並非示警,更像是…被某种遥远而阴冷的恶意所牵引,自发產生的一丝排斥与厌恶。
同时,他炼虚境的神魂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敏锐到了极致。
他隱约察觉到,在青州这片天地法则之外,遥远的、不可知的彼方,似乎有数股带著浓郁死亡、阴寒与贪婪气息的力量,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悄无声息的朝著青州的方向,锁定而来!
那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王成似乎也感应到什么,走到余长生身边,面色凝重:“长生,有点不对劲…心头莫名发紧,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余长生收回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平静得可怕。
“风雨欲来。”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归墟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渴望著即將到来的饮血。
“也好。这新生的青州,正缺几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试试它的锋芒。”
炼虚境的威压,並未刻意释放,却让整个皇城上空的风,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开始悄然瀰漫。
王成粗糲的手指捏得关节发白,化神巔峰的霸体气血在皮肤下奔流如岩浆:“哼,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来,就尝尝老子新悟的『九重崩·星坠!”
他昨夜观摩余长生清算旧秩序,霸血沸腾,感悟良多,虽未突破,气势却愈发沉凝厚重。
陈雪晴指尖縈绕著翠绿与暗金交织的光晕,生命与裁决的气息圆融流转:“长生哥,中州视下界如草芥,覬覦之心昭然。我们根基尚浅,单凭个人之力,力有未逮。”
她看向余长生身后虚空,那里隱有六道强横却亟待成长的气息沉浮,“它们,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也是青州未来的屏障。”
余长生微微頷首,眼神锐利如归墟剑锋。中州玄冥宗的阴影沉甸甸压在心头,对方绝非皇莆之流可比。
他心念微动,六道形態各异、散发著磅礴混沌气息的巨兽虚影,在他身后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混沌玄龟昂首发出一声低沉如大地脉动的咆哮,玄黄光芒在厚重的龟甲上流淌,洪荒气息瀰漫,四足踏落,虚空震颤,稳固无比;
混沌金鹏双翼怒张,每一根翎羽都流转著刺目的暗金锐芒,切割空气发出嘶嘶厉啸,桀驁之气直衝云霄;
混沌炎龙蜿蜒盘旋,赤金龙瞳扫视四方,口中龙炎吞吐不定,焚世高温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彩星鹿步伐轻盈优雅,翠绿星辉如薄纱般从它周身洒落,蕴含著盎然生机与守护之力;
永夜邪魑兽笼罩在翻涌的灰暗夜幕中,仅有一双猩红邪眸时隱时现,吞噬一切光线的力量形成一片绝对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