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落在朱捕头的耳朵里,只让他火冒三丈,青筋暴跳。
耳闻这些人的议论越来越夸张。
对林寰的评价也越发鄙夷。
他终於忍不住,鼓足內劲,大吼出声道“都给我闭嘴!”
声音如海浪般滚滚拍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嚇的脸色一白。
毕竟朱捕头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也是在场中武功最高之人。
他这一出声。
没人敢在他余威之下,多说出半句閒话。
朱捕头眼眶通红,指著地上昏过去了的林寰,激动的说道“给我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的看清楚!这一身的伤,这一身的血!这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吗?人会说谎,可是伤痕不会!”
“此乃危急存亡之时,城中人心惶惶,谁都以为大难临头,唯有小郎挺身而出,不顾危险,独自深入匪巢,將那些匪首一网打尽!这种捨生忘死的气概,像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吗?”
“匪徒封城,咱们死了多少人?他们的尸体被悬在这城外半天,你们有一个敢出去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的吗?”
“小郎在县里乃是最年轻,武功最高的人,他本来可以躲得远远的,只要他想跑,没人能拦的住他,可他还是上了那匪山,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
“你们平日里赌钱听曲喝花酒,我这个当老大的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当著救了全城百姓的英雄的面,你们怎么能说出如此狼心狗肺之言!”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那些围观的捕快,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颅,嘴里再也兴不起半分质疑的话。
朱捕头说话之时,几次哽咽,气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大家都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言。
唯有“昏”倒的林寰,听得满头大汗,脚趾都扣紧了。
他背后汗如雨下,恨不得当场跳起来用石头朱捕头的嘴,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不然他非得吐三升老血出来。
救命啊,这么肉麻的话,这人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只是想在所有人面前装出脱力的样子,製造出自己不可能是导致“汤师爷”失踪之人的证据。
可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躺在这,不能动,不能跑,还必须把这种肉麻到浑身发颤的话全部听完,这他娘的跟上刑有什么区別?
朱捕头红著眼睛低头一看。
只见林寰居然满头大汗,年轻的脸庞上,好似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的心里不禁又是一揪。
更加激动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小郎从地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