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老爷性情冷淡,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宴请些亲戚朋友,平日上门的也只有些毛遂自荐的穷酸秀才,连同僚都很少见。”
陈管家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这句话倒把梁贵逗笑了,常言道丞相府前看门客胜过九品芝麻官,果真不假。
“陈少卿確实不同常人,冲他包容帐房先生吃回扣这件事,就可见其气度非凡。”
“吃回扣?”
陈管家一下子警觉起来,佝僂的背都变直了。
“是啊,两位姨娘说的,怎么?难道你没与他对过帐?”
“不,我们陈府可没有帐房先生,平日的帐都是文书记得。”
房间內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赵小玉哈哈笑起来。
“读书人心眼多很正常,天下也没有不糟蹋穀物的耕牛。”
“我想陈管家不会与文书一起占主家的便宜吧。”
陈管家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边鬍鬚鬢毛直立。
“帐目都是下人自买办处得来的,我只是偶尔核对一二,况且每个月主子都会查对出入。”
“如何能够作假。”
“一句玩笑罢了,管家你莫较真。”
梁贵站起身来,背对著二人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又给二人各添了一杯,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你家老爷可有心悸的旧疾?”接过水,管家的脸色缓和了些,重新坐了下来。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过。”
“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吞了金丹之后。”
“金丹?”
梁贵眉毛微抬。
管家一怔,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
“我早和老爷说过,金丹神妙不可多服,需要循序渐进。”
“他早晨总是胸痛头晕耳鸣,想来就是丹效发作效力过强。”
管家一脸庄重,还在胸前比了个道家手势,显然对所谓的金丹深信不疑。
“何处求的?他日我也试试。”
梁贵眼睛微睁,递过笔墨。
“城外的玄玉宫,观主亲自求的。”
管家接过纸笔,不假思索的写上“玄玉宫”三个大字,只不过他似乎很久没动笔了,字跡有些歪斜。
“那金丹必须早晨吞服吗?”
“不不不,最好是睡前服用,这样才能借夜间玄阴之气中和金丹纯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