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王竑追问道,他想破案之心一点不比梁贵弱,在场眾人中,梁贵查案为了性命,莫道长查案为了官身,而他查案为的是让陛下放心。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臣子的要是不能为皇帝分忧,与硕鼠何异?
梁贵没有再开口,只是低头喝著汤。
“没有事假,一去不回,自然是遭了意外,梁兄说药有问题,想必是遭了贼人毒杀了。”
莫一敬放下酒壶,半蹲在篝火旁烤著手。
“没错。”
梁贵的言语依旧简短,他屈指一弹,一块碎石飞向院边墙壁。正在墙边逗蟋蟀的赵小玉嚇了一跳,连忙回头查看情况。
“怎么了。”
“笔录。”
王竑冷哼一声,看来这姓梁的今夜是要装到底了。
王五也是心中诧异,这梁贵白天还龙精虎猛口若悬河,怎么现在突然像个婆娘一样哼哼唧唧的。
王竑按下心中不满,接过笔录,草草看了一遍,见上面有些红圈勾画,当即念了出来。
“药膏,八味肾气丸,金丹。”
“答案就在其中?”
王竑有些捉摸不透,站起身来看向梁贵,言语恳切。
梁贵点了点头,將鱼汤一饮而尽,喉头微动,將鱼骨头吐至一旁。
“恁这龟孙怎地如此无礼?”
王五再也忍不了了,上前一把抓向梁贵的衣领却被后者轻鬆避开。
赵小玉被这突发情况嚇了一跳,这梁大人平日是冷漠了些,也不至於三个字都憋不出来,不知今夜是吃错了什么药。
“当心!”
王五正要发作,却见梁贵一把將王竑压至身下,嘴中爆喝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箭矢从二人头顶激射而过,钉在了篝火上,速度之快,將王五嚇了个激灵。
来不及庆喜逃过一劫,怒火已蹭蹭涌上王竑心头。
“袭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他摘下腰间令牌,挣扎著推开梁贵,举过头顶,想要制止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回应他的是另外三只箭。这次对面运气似乎没那么好了,只有一只箭堪堪擦过王竑身旁,另外两只都失了准,被梁贵拔刀轻鬆挡下。
目標可真够明確的,梁贵一把將王竑拉至王五身后,一个翻滚拾起角落的药斗挡在身前。
隨之而来的是一波箭雨,將院中所有人全部罩住。
几个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动静,箭矢穿过他们的布衣就像刀划过豆腐,乾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