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平时豪横惯了,早就对鹤顶红一直骑在头上感到不满,当即拎起斧子,怒道:“早听闻你鹤顶红是准一品的高手,不如眼下来与我试个高低。”
见状,何太监心中大喜,嘴上却是连连劝架。
左正与鹤顶红都非善类,与他们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要是能在他们之间挑起爭端,自然再好不过。
“两位且慢,贼寇尚且未灭,二位若要动手岂非让他们看了笑话?”
闻言,鹤顶红看了左正一眼,几个纵跳间已带著人马退到河边去了。
左正討了个没趣,也不再管他,回到院子门口继续蹲守,鹤顶红身为明教左护法,號称杀人只需一点红,自己早想领教一二,但若他无意动手,便也只能作罢。
大殿內。
红木构建的大堂內,三清像威严矗立,在神像前,一个紫金香炉安然盘坐,缕缕烟雾从中裊裊升起。
有道人恭恭敬敬的在上面插上三支香,嘴里念叨著祖师爷保佑。
回过头来,御使王竑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情紧张,坐立难安。
他从兵部府上出来,刚与梁贵分开,就收到一封十万火急的密报,说阉党走投无路,准备投靠瓦剌人,匯合的地点就在城外的玄玉宫。
谁知他刚到此处就被包了饺子,被堵在殿內,眼下进不能进,出不能出,窝囊的很。
好在玄玉宫的道士们明辨是非,掩护著他们撤入了大殿中。
在他身旁,王五坐在地上手捂著胸口,面容乌黑,因疼痛而变得扭曲。
和王竑查案的这几天,他可真是没少挨打,就这两天挨打的次数,怕是比他以前加起来还多。
“那黑衣人不知什么来歷,一双手狠辣非常。”
方才打斗,他认出为首的黑衣人与那夜突袭陈府的是同一人,连续两次吃瘪,让他心有余悸。
一个老道从后方走出,他鬚髮皆白,面容却依旧红润,可见养生有道,正是玄玉宫当代掌门古停之。
“若古某没有看错,那是明教左护法,江湖人称怪剑鹤顶红,所练黑砂掌已入化境。”
“你中了他一掌,想必很不好受。”
王五不愿意长他人志气,硬撑著没有说话。
见状,古停之嘆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剑法,放眼整个中原武林也是数一数二。”
“明教左护法?看来梁百户此前判断不错。”
“只是明教和阉党勾结在一起做甚?他们也和瓦剌暗通款曲了吗?”
如果是,他们图什么呢?
王竑心乱如麻,十分纳闷,一时竟没有注意到王五的异常。
唉,惜我大明倾覆元朝,硬生生从蒙古人手里夺取江山,如今莫非中原又要易主不成?
连本土教派都倒戈相向,大明建国不过百年,竟已腐朽至此。
看出王竑心中所想,古停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林子大了,总有些害群之鸟,不必在意。”
“更多人还是支持大明的,于谦大人振臂一呼,百姓们自发运粮便是明证。”
王竑点了点头,心中稍定,于少保运筹帷幄,决胜於千里之外,也先当真来攻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